赵雪儿撇了撇嘴,回得干脆:“废话。”
明烬故作镇定:“不像。”
两人像是忽然摸清了门道,这场没头没脑的斗嘴,竟悄悄冲淡了周遭的尴尬。
喝彩声浪此起彼伏间,两名身着淡青罗裙的琢玉峰女弟子,捧着描金漆盒,自青竹架后缓步而出,步履轻盈如踏云。
赵雪儿目送那朝她走来的漆盒,用平静的语气解说道:“哇哦,是激动人心的颁奖环节。”
明烬显然已习惯了她的自言自语,“知道了。”
盒盖轻启的刹那,莹光漫溢而出,将周遭桂影都染得温润透亮——内里静静躺着一对「浮霄同心佩」。
那玉质是琢玉峰珍藏的千年暖玉,触手生温,云纹交缠如连理,边缘嵌着细碎的星纹,隐隐有灵力流转其间。
“奉我峰峰主之命,特赠此佩于二位。”为首的女弟子躬身行礼,声音清婉如莺啼,“峰主临行前叮嘱,此佩采灵山暖玉淬炼,辅以凝神阵法,二者佩戴时,可感应彼此的方位,遇袭则能共鸣生护法结界,更能增幅联手御敌的灵力契合度。”
她身侧的女弟子抬眼望向并肩而立的二人,眼底满是敬佩:“佩名浮霄同心,意在颂二位知己相伴,同心共济,攻守相依,此佩便是你们生死与共、同赴云天的见证。”
“呃……”明烬不合时宜的打断,“好肉麻。”
赵雪儿也硬着头皮接过玉佩,“我也觉得……当做是死党的信物算了。”
当明烬还在斟酌“知己”和“死党”哪个词更体面时,赵雪儿已经把那半块玉佩系在了她的剑柄上,抬手递到她眼前。
“诺,还你。”
想起这事。明烬的脸又黑了,于是她果断选择了后者,“下次别乱拿我剑!”
赵雪儿“哦”了一声,旋即唤出娘亲赠予的“鹤卿”剑,将属于自己的那半块玉佩也系在剑柄。
明烬瞥了眼那剑——剑柄缠着雪色天蚕丝,剑格宛然如展翼仙鹤,还嵌着一枚澄澈的风灵水晶,分明是把上等灵剑,她不由得皱起眉:“你不是有剑?”
赵雪儿理直气壮:“顺手啊!”
明烬挑眉:“放着这般好剑不用,偏来抢我的?”
赵雪儿反问: “你的剑很差吗?”
“我没这么说。”明烬噎了一下,又追问,“干嘛不用你的?”
赵雪儿:“你想用就说。”
恰在此时,琢玉峰的弟子又呈上一卷烫金请柬,含笑说道:“另有喜讯——玉衡宗宗主听闻二位夺魁,特邀你们前往摘星楼共饮酥茶,一同畅谈宗门轶事。”
赵雪儿随口应了声“好的多谢”,转头又跟明烬你一言我一语地拌起嘴来。
边说边往摘星楼走。
“谁说本尊想用了?不过随口问问罢了!”明烬语调微冷,偏生带着几分拒人千里的倨傲。反驳时,像是碎雪坠地。
“哦,那你想用也不成。”赵雪儿促狭一笑,“这剑也不是本座的。”
“本尊没说想用!”
赵雪儿与她并肩而行,声音低了些:“这般好剑,谁知道拿出来会沾上什么麻烦。”
没等明烬琢磨透这句话的深意,赵雪儿秒切话题:“摘星楼应该就是这儿吧?哪个雅间来着?”
“不知道,请柬在你手上,自己看。”明烬没好气道。
赵雪儿胡乱问着,竟真被她找到了正确的雅间。
两人在门口仔细核对了请柬上写的地址。
“是这间吧?”赵雪儿问。
“进去啊。”明烬道。
“你先。”赵雪儿杵着不动。
明烬的目光落在雅间里那个奶白色头发的家伙,缓缓吐出两个字:“不想。”
随即补道: “你先。”
赵雪儿注意到雅座里另一个发尾渐变墨色的白毛正望着自己,同样回了两个字:“不敢。”
末了还找了个借口:“我社恐。”
明烬:“我讨厌社交牛逼症的人说自己社恐。”
“你俩总不能一直杵在门外吧?”
奶白色的家伙总是合时宜的出场调节气氛。
赵雪儿见白筱悦走到门口,连忙拉着她退到一旁,压低声音问:“什么鬼,为什么郑凝骨也在。”
白筱悦眨了眨眼,没话找话:“你只关心她吗?”
明烬怼道:“不然关心你吗?”
赵雪儿连忙把她推开:“一边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明烬忍无可忍,转头问赵雪儿:“你跟她很熟?”
赵雪儿立刻反将一军:“那你跟她很熟?”
白筱悦在旁边幽幽插了一句:“吾是她发小。”
明烬轻哼一声,别过脸:“不熟。”
赵雪儿没闲情细究这俩发小闹了什么矛盾,走在前面,进了包厢:“得了这把熟人局。”
明烬挑眉:“你都认识?”
赵雪儿如实道:“除了那个紫袍小美人。”
白筱悦清咳一声:“这位是苏宗主,苏清佺。”
明烬:“玉衡宗主?”
赵雪儿没话硬说:“好巧哦,琢玉峰的峰主也叫苏清佺。”
白筱悦忍俊不禁:“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苏清佺闻言轻笑,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温和开口:“无碍。二位便是此番‘文化大比拼’的冠军吧?”
明烬率先拱手行礼:“明烬,字月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