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行洲到底有事没有?
“怕不怕有区别吗?”梁简问,“不都是你说了算吗?”
除开赵昀宣之前在醒区需要打抑制剂,结果那样紧急的情况下朱念荷不同意打抑制剂、赵行洲在外出差,梁简在季叔面前没控制住,流露出对赵行洲的怨气外,这是他第一次清醒着在赵行洲面前表达不满。
话已经算尖锐,但梁简觉出一些舒畅。
短短八天,他对赵行洲已积攒了不少埋怨,赵行洲不该做除了临时标记外多余的,以至于他在赵昀宣面前愧疚煎熬,而赵行洲却对现状不以为意,还能大半夜用点手段把他带到自己房间里。
总归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他不表露些负面情绪,倒显得他多乐意跟赵行洲走到今天这一步。
事实上,以上的理由均是梁简边说边想的理由,或者是说完补充的理由。
话出口时,夜里很寂静,书房开着灯,茶水清润,气氛平和舒缓,赵行洲是谈事的模样,却不至于严肃到让人紧张,梁简察觉不到太大危险。
退一万步说,在醒室的时候,季叔就应该告诉了赵行洲,他对赵行洲的怨怒。
他已经暴露过了。
赵行洲很淡地笑了一下,并未回答,手指将一份合同推给梁简:“看看。”
梁简接过来翻看:“什么?”
赵行洲拿起茶杯,专心喝茶。
梁简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纸张在他指间褶皱四起,他的脸色也黑了白、白了红、红了青,轮了个遍,最终将合同合上,他情绪起伏太大,动作像将合同拍在桌上。
他瞪着赵行洲,咬牙道:“大少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行洲不疾不徐地喝茶:“白纸黑字写得还不够清楚吗?”
赵行洲还能不能讲点理了?
他就是这么臭不要脸地当家主的?
梁简忍了忍,实在控制不住,在心底大骂了赵行洲好几遍。
因为赵昀宣是无辜的,梁简绕开了赵行洲全家。
“……你这样让我想泼你。”梁简攥着拳,盯着赵行洲的脸。
这合同的内容绝对是无效的,但赵行洲不可能不知道,所以这文件的定位,可能是类似契约的东西,执行也是靠赵家的手段。
但这个合同实在太……
“如果泼我能让你冷静下来,仔细考虑要不要签这个合同,那你可以泼。”
哦,你又来拿腔作调了。
显得自己多冷静、多为他考虑似的。
……
梁简深呼吸,努力冷静下来。
不能被赵行洲带着走,也不能被情绪裹挟。
这个决定太重要了,影响到他后面的处事方式和人际关系,他得自己想清楚,一旦作出决定,就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梁简平复下心情,拿过手边的茶水喝完。
泼赵行洲有的是机会,不差这一时。
喝完,梁简压抑住强烈的抵触和羞愤情绪,尽力保持冷静地,拿起桌上皱皱巴巴的——
情.人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