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把他想得那么无辜啊,豆豆?
“没事,我现在就给季叔打电话,”赵昀宣着急道,“之前听谁说过,抑制剂是可以定制的。我让季叔定制我的味道的抑制剂,再加强一下浓度,阿简发情期的时候会不会好一点?”
赵昀宣低缓下语气,像是乞求:“阿简一难过,我也好难受。”
不能让豆豆不高兴。
他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梁简抱住站起身去打电话的赵昀宣,摇了摇头:“不难过了。”
又咧出一个玩笑的笑:“豆豆,你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回报你?”
赵昀宣回头,也是玩笑的样子:“我才不说,阿简要一直欠着我才好。”
“我们阿简总是分得太清,让我总怕阿简不想跟我有长远的关系。”
梁简片刻后才笑得出:“……说得倒也不错。”
赵昀宣行动很快,跟季叔打了电话,又坐回梁简身边。
“总觉得阿简今天有点难过。”赵昀宣将画作放进梁简手里,“那跟阿简说点高兴的,好不好?”
“你翻翻看嘛。”
画作已按时间顺序排好。梁简看到自己穿旧毛衣趴着睡觉的样子,看到自己买了新衣服穿给赵昀宣看的样子,看到自己接吻时闭着眼睛的样子……
很多张赵昀宣眼中的他。
看起来圣洁得都不像他。
翻到最后几张,有赵昀宣十八岁那天画的他,还有几张抽象混乱的图,他看不懂,感觉像是有什么猛烈的东西渴望突破束缚,为所欲为。
那扑面而来的力量甚至让他的欲望都被调动,一人高呼,便揭竿而起。
“这是……”
“阿简,我是个画画的,”赵昀宣眼睛清润乌亮,“所以我会觉得,想说的东西配合着画表达出来会更真诚一些。”
“其实这张画,我在生日后的上午就画完了,”赵昀宣指着那张梁简趴在抱枕上的画,“剩下的时间,都在画这几张你可能看不懂的画。”
“我刚开始想画你的,但是后来,画出来的只是我自己,我自己的欲望。”
“我第一眼看到我画出来的,也吓了一跳。我不知道我竟然能画出这种……嗯,感觉有点暴力的画。”
“我知道阿简很怕被辜负,所以想先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喜欢,希望你能感到安心,然后多依靠我一点。”
梁简愣愣地看着赵昀宣。
“我是不是说太多了?是不是吓到你了?”赵昀宣有些无措地去收梁简手里的话,忐忑道,“对不起,阿简,我有点着急了。”
梁简摇着头,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感动至极、心动至极,也觉得自己卑劣至极、为赵昀宣心酸至极。
梁简按住赵昀宣的手,一滴泪滑落,掉在唇上,便也不顾上擦,将唇靠在赵昀宣唇边,轻声道:“这些画只给看,一张也不说送我?”
多说一句实在是装模作样。
赵昀宣只差说将自己这个人献给他。
梁简吻了上去。
抛开谨小慎微,忘情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