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杵着不动,长孙曜又轻拍两下床,长明只得挪步靠近那张大床。
算了,就让他折腾吧,反正也是躲不掉的,他要是干脆,今晚也能确定一件事——他到底是怎么找到库洛鲁斯的?搞这么一大园库洛鲁斯,又故意在她面前彰显权势,她承认他很有权势,很牛逼,连库洛鲁斯这种灭绝种都能随随便便搞一大园出来,但——死抠!竟然只给她看!
抠鬼抠鬼抠鬼抠鬼抠鬼——
长明碰到软床坐下,拘谨地收着动作把腿放上床,虽然每次思想工作都给自己做得很全,但真上场了,就是那么僵硬尴尬,长孙曜伸臂,长明立刻收住手脚半防御地往后退,下一瞬却叫长孙曜锁着肩被他圈在身前。
温度稍高的肌肤熨帖在脸侧,有份量的暖意埋进颈侧,明显的湿润气息激得她颈侧一阵战栗,长明僵着不敢动,视线低垂,看到长孙曜沉甸甸垂下的乌色长发。
似有若无的哼声酥酥麻麻地挤进耳朵,长明双臂叫他锁着,挠不了,痒得厉害,他贴得太紧,单薄的睡衣连他的体温都阻隔不了,长明几乎可以描绘出他每一条肌肉线条的走向,缠在肩头腰侧过分有力的双臂,绷紧得如同烙铁一样的胸肌,紧实明显的腰腹,贴在她腿侧的长腿……长明面上温度越发升高,艰难攥着手指,整个人都在冒热气。
“这个味道很适合你。”
长孙曜低哑的声音满意溢出唇,热息刮得长明浑身发红,他枕在她肩侧,又低低道:“关于狮门时家,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没……没有……”
长明脑中混乱,现在长孙曜就是说上一百句她也没办法思考一个字,锢在腰侧的长臂退了些,落在她的肚子。
长明浑身通红,又不是每次都会吃四五人份的食物,摸什么……
“我以为你会好奇时渊究竟批量诞育了多少子嗣。”
长明艰难活动者难得自由几分的手,费力抓住他摸着肚子的手往下扯,这件事她已经在时摇光几人的精神力中知道了。
长孙曜握住长明乱动的手:“不好奇?”
长明僵着手又不敢动,只好装好奇。
“……有点点想知道。”
“六十四万,被时渊认回王室十二人,另外有四十三人则以私生子的身份被时渊安插在狮门各部门,余下没有异能和低阶C类异能者,则以普通人的身份一直生活着科隆岛,整个科隆岛都是他的子嗣。”
长明艰难道:“比想象中的要多很多,时渊……太疯狂了。”
科隆处于狮门星一处贫瘠海域,相当于一个与世隔绝的贫民窟岛,因为成长环境过于恶劣,导致时摇光几人心理存在很大的缺陷,时渊这种东西才是最该死的。
“那时渊呢?他应该被追责了吧?”
长孙曜面对长明说不出时渊的星舰遇到意外被炸毁,以后没话找话可以不用自己扔炸药包,不短的沉默后,长孙曜简单道:“他的星舰炸毁了。”
长明知道什么意思,“嗯”一声,费力抽出手又叫长孙曜一下握回,蹭在颈侧的热意越发明显,长孙曜鼻尖刮着长明的肌肤深嗅,长明咬唇,认命低下的头又不甘地抬起。
“……我能不能再出去赏会儿花?”
“不行,我要睡了,你跑出去我还怎么睡。”
那你倒是睡啊……
“那睡觉吧……”
“嗯。”
长孙曜环着长明的肩将她调转个方向,仍放在怀里抱着。
长明无处安放的手轻轻落在长孙曜胳膊上,抬眸撞入他深邃浓黑的双眸,长孙曜眉眼倏然又低几分,长明微凉的鼻尖轻轻撞到他高挺的鼻子,长明敛息错开脸,湿润的热息涌在脸侧。
长孙曜轻握在长明腰侧的手缓慢地探入卷起她的衣摆,长明猛地睁大眼,一下按住他的压在肌肤的烫手,胆战心惊地瞥他,不甚看得清他低垂乌眸中压抑的情绪。
长孙曜腾出手摘掉能量手环扔下,房内倏地暗了下来,毫无攻击力的暖光从角落打过来,长孙曜圈住长明,握住长明压着衣角的手往上。
长明死抓着衣角往下压,这当然不是关几个灯的问题,那么执着脱她衣服干什么……
长孙曜抬眸看她躲闪的眼眸。
长明脸上绯红,低声:“……我觉得脱衣服很尴尬。”
“你里面不是还穿了一件吗?”
长明眼角止不住抽,那只是内衣,摸也摸得出里面那件很短吧,要不是因为他,她晚上睡觉才不要穿内衣,她又不敢说她就不脱,不可能脱给他看,他真的是一点边界感都没有,完全当她……哦,她是他的合约情人,情人的话……
那就只好抱着他了,长明用力抱住长孙曜,这样他就不能乱动了,身下被一道力托起,长明叫他抱在身上了,长明呼吸微停,后背紧接着一凉,长明猛地抬起头探手抓住长孙曜的手。
长孙曜低眸看着她的眼眸,任凭她攥着手,掌心摩擦着紧贴着她的衣物,半个掌心贴着她的肌肤:“想抱就抱着,最近长了有两斤肉吗?”
长明握不住他的手,满脸通红,更不敢看他的眼睛:“……吃多了,肚子圆的。”
“也不怎么圆,挺软的。”
别说了……他不死心的手还在往上撩着,长明心脏狂跳。
“……你怎么不脱?”
长孙曜捏过长明的脸,乌眸幽深:“你想看?”
长明倏一对上他的视线就忍不住偏过脸,胡说八道什么。
长孙曜只又将她的脸捏回。
长明只好回:“……不是。”
长孙曜懒懒散散的声音透着大方:“你要是想看,倒是可以脱。”
长明恨不得立刻逃出去:“……我没有想看。”
长孙曜挑眉,提醒道:“前天晚上?”
长明往外钻,又一下被他摁回,长孙曜抱着人不放:“前天晚上想看什么?”
要不是扎他麻醉会被发现,她早就直接给他两针了。
“……只是觉得你硌人,想看看你为什么这么硌人。”
长孙曜有几分好笑,拉起衣服,一把将长明摁到胸前,长明懵怔贴在长孙曜发烫的肌肤。
“枕着不舒服吗?我是人不是机械,哪里硌人?”
长明呆滞的浅琥珀色金眸一点点睁圆,猛地搡开长孙曜,倒头钻进被子里,一下滚了两圈压住被沿。
长孙曜立刻压住长明,扒她死死抓住的被子,方露出长明乌黑的发顶,长明猛地弹起又狠撞长孙曜一脑袋。
长孙曜摔在枕头堆,捂额挑眉,抬腿挡住几要滚下床的长明。
长明吸着凉气耸耸肩,氤氲水雾染得两人衣袍半湿,长孙曜用宽大的外衫裹住长明揽入怀中,长明抬眸望着长孙曜笑,视线微错,弥漫的潮湿水汽好似为山谷笼上一层雾縠,笼着白纱的日头高悬在上。
长明轻快回身迈步。长孙曜俯身提起她落地的洒金长裙,潮湿的青石阶一直通向朱瓦长廊,一路宫人伏身低首,转步回至寝殿,宫人悉数退下。
裹在身上的外衫落地,长明回身,猛然叫长孙曜一臂拥进怀中,脚下踉跄几步,一下撞在他挡在殿门的手,长孙曜狠狠含住她的唇,急切扯下她腰间玉佩,殿门几声混响,长明脚下混乱退入浴殿,氤氲热气袭面,发凉的肌肤蓦地灼起。
暖泉蓦地裹上身,长明喘息抬眸对上长孙曜浓黑的眼眸,猛地叫他托起几分抵在被泉水浸暖的池壁,熨帖在肌肤的玫瑰随着大开的涟漪荡开,长明猛然收紧攥在他脊背的十指,长孙曜低眸用力含住她的唇,长明眼睫轻颤,眼前热汽退散几分,潮热遍袭全身。
轻颤不止的长睫猛地抬起,黑暗骤然代替长孙曜在眼前放大的眉眼,长明呼吸停滞,角落微弱的光亮驱散去眼前的黑,长明耳际轰鸣,发灼的身体持续升温,胸口沉得发闷,沉得……
长明一滞,懵怔低眸,长孙曜一臂落在她身侧,半趴在她胸口,又拿她当抱枕了。长明控制住几要砸过去的拳头,冷静下来,听到长孙曜匀称平稳的呼吸。
与以往都不一样的梦,但都是一样的……,长明紧紧咬住唇,瞪着眼看趴在她胸口的长孙曜,这些梦绝对和长孙曜有关,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做这种攻击型极强的无可隔绝的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长孙曜到底还有什么异能?
肯定和这家伙有关,这些梦的源头肯定和长孙曜这家伙脱不了关系,这家伙,这家伙,这家伙。
虽然是超神级的精神异能者,但……长孙曜握在她胳膊的手烫得她几要无法忍受,有肢体链接,可以用完全没有侵略性的探查。
长明咬唇阖眸,长孙曜匀称的呼吸声逐渐消失,长明慢慢松开紧要的唇,心跳平缓有节奏地跳动,死寂的耳际间渐渐响起水流声,长明抬眸对上长孙曜浓黑的眼眸,浸在暖泉的身体蓦地出水,锢在脊背身下的铁臂发灼,上下晃动的视线猛地翻旋,长明陷进池旁软榻,视线猛然再次翻转,软榻赤底团花纹猛地撞入长明眼底。
“明……”
长明猛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