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立刻将自己和长孙曜的距离拉开,又一下叫长孙曜摁回,生怕长孙曜还要说出些什么让人无法应对的话,长明触电似缩回的手方离开他的唇又惊恐捂回,掌下湿热的柔软烫得她掌心酥麻,长明瞪大的眼睛惊恐不自然地乱眨。
“嘭——”
巨大的撞击声猝不及防入耳,长明裸露的肌肤瞬间染上一层薄粉,赶紧将捂在长孙曜唇上的手收回,手僵硬不自然地落在长孙曜胸前推了推,长孙曜稍稍卸力,长明脚跟落地,立刻与长孙曜拉开距离回身,面如土色的长孙毓几人一下撞入眼底,长明眼眸一颤,下意识抓到长孙曜的手臂,又立刻收着手往身后放。
AI管家将吓得摔倒的时醒扶起来。
钟博文呆怔望着长孙曜,推测出来人是帝国皇太子,赶紧鞠躬行礼,耳边随后又响起行礼声,钟博文屏息,偷偷抬起眼睛看去。
长孙曜脸色发沉,拉过长明藏在身后的手阔步迈出,长明叫长孙曜拖出几步,猛沉下步子拖住。
长孙曜蹙眉回身看她。
“这里还有些事……”
长孙曜冷声:“什么事?”
明显是生着气的声音,长明听得发慌:“……季护卫和天护卫还在钟先生的治疗舱,申护卫也还在下面的坑里……”
长孙曜抬头一眼,这才看到灰头土脸的一行,整个露台,只有长明是干净的,长孙曜一顿,眼底微变。
“三小时前,皇女等人遇到狮门时家时渊子女攻击,由于申真予等人通信手环全部被毁损,申真予未能及时上报——两分钟前,申真予与森林外等候的护卫侍女汇合,拿到羲岛通信汇报。”
赵已的声音响起,长孙毓等人这才发现赵已也在,钟博文的飞行器周围已经围了一圈战斗机甲与飞车。
赵已解释为何没能及时上报:“请皇太子殿下恕罪,申真予上报时间刚好就是在您见到皇女殿下之时。”
长孙曜握住长明的肩,修长的指节顺着她的胳膊滑下。
长明脸上冒着热气,赶紧制止长孙曜的检查:“我没事……申护卫她们保护了我……”
长孙曜原本冷沉的声音一下转缓,安慰似地轻声:“剩下的事会有人处理,先回行宫休息。”
长明愣怔看他,一下叫他牵上车。
赵已躬身,待长孙曜长明的车飞出,随后上了另一辆车,围在飞行器周围的战斗机甲和飞车迅速飞出。
长孙毓踉跄两步撞在露台吧台,扶住吧台呆滞看李贝特,李贝特白着脸,不敢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余光瞟到从机舱出来的羲岛小型机器人,李贝特屏息。羲岛机器人扛着两台巨大的治疗舱出来了,那并不是钟博文的小型急救治疗舱,是根本没在市面流通的帝国军方用的ZY1100全能治疗舱,下方蓦然又一架飞行器升空,扛着治疗舱的机器人登机离开,随后一名身着蓝色套装的年轻女孩出现在众人面前。
长孙毓几人认出年轻女孩是长明的AI侍女之一。
耳际轰鸣不止,时醒搂着时紫薇发颤,星罗棋布的战斗稽查飞行器将钟博文的飞行器包围,原本幽黑的幻光森林上空此刻如同白昼。
*
长明混乱缩进角落,身体猛然往身旁撞去,长明气息微颤,抓在长孙曜肩上的手指不自然地蜷起。长孙曜紧紧将她圈进怀中,吻着她微凉的发垂眸。
长明摸不清长孙曜什么意思,一路上不敢吭声,回到星云行宫就叫长孙曜放进他的房间浴室。
浴室门阖起,长孙曜往里两步,又一下调转方向出门,走进对门长明的房间,径直进入长明的浴室,尽可能快地洗完头发和澡。
——3:20
长孙曜关闭手环,扯过浴巾阔步往外,房门开启,立在房间外的赵已旋即入眼。
赵已低垂着视线摊开掌心,长孙曜取过赵已掌心手环,赵已视线更低几分,机械门开启复又关闭。
楼下没人,长孙曜一步瞬移至楼上卧室,卧室也还没有人。
人还在浴室。
长孙曜打开赵已刚送来的手环,点开羲岛通信,看到他给长明发的未读消息,旋即退出通信,将手环放进床头悬浮盘,回身一瞬,在楼下沙发落座,长孙曜扫开手环,查看申真予与羲岛关于幻光森林事件的详细报告。
扫完报告最后一行,长孙曜抬眸一眼。
——3:40
人已经放进浴室一小时了,还没出来。
“咚咚咚——”
长孙曜等了两分钟,又敲一遍,确定门内无回应,开启房门,不过几步,睡在沙发的长明一下撞入眼底——她身上落着两只抱枕,一条腿滑下沙发虚点着地,不甚整齐套在身上的睡衣错了一枚扣子扣着。
长孙曜步子稍停,动作更轻几分靠近,确定长明呼吸匀称,确实只是睡着了,轻蹙的眉眼一瞬舒展,能源衣橱的烘发系统还开着,吹得她披散的乌发微扬。
竟然累成这样。
长孙曜关闭系统,将长明揽进怀,怀中人睡得仍沉,长孙曜蹙眉按按长明脸颊,长明甩甩脸一头埋进他胸口,微烫的脸颊熨帖在胸口,气温瞬间发灼,长孙曜一滞,缓了半晌,余光瞥见围在腰间的浴巾,搂着长明往外放些,长明一蛄蛹,立刻埋回长孙曜胸口。
长孙曜托着长明后脑勺发僵,望着她贴在胸口的脸,将长明抱进怀里起身,腾出手快速打开能源衣橱,扯出一条裤子,轻着步子往外,出了更衣室径直上了二楼卧室。
长孙曜俯身将怀里的长明往床上放,刚碰到软床的人儿一下又滚回,长明迷迷糊糊伸手环过长孙曜的腰收紧,腰间束着的浴巾松开下滑几分,长孙曜浑身紧绷,轻轻抓住长明不规矩的胳膊拉开,将刚才拽出的长裤拿起,看到柔软睡裤上的碎花,长孙曜动作倏地滞住,腰上猛又圈上一道力,长明诡异有力的手臂牢牢圈回锁住他的腰,自然地贴上他的胸口埋脸。
长孙曜呼吸微滞,抚住她贴在胸口的脸,将她往上抱起几分,带着她陷进床,心口猛然刺痛,长孙曜小心抚在她脸上的指颤抖微蜷,一臂将她锁入怀。
横亘在身前的长臂猛然下落握住战栗的肌肤,酥麻顺着脊背密密麻麻往上爬,灼热的湿意逡巡胸口不离,长明混乱低眸,对上长孙曜抬起的乌黑双眸,抓在他赤裸肌肤的十指骤然紧收。
湿热的灼烫逡巡在胸口不离,沉得长明几要喘不过气,长明蹙眉摸到胸口的重物,没推动,好一阵罢,又伸手去推,绸缎似的微凉发丝穿过指缝,长明疲惫睁开眼往胸口瞧,长孙曜的睡脸在模糊的视野里清晰起来。
长明无力闭眼转过脸,又伸手去推。
“好重……怎么这么重……怎么还在、”
含糊的话音戛然而止,长明猛地睁开眼,转回头低头,长孙曜眉眼柔软,安静趴在她胸口,腰侧烫得灼人,长明视线快速下移,长孙曜赤着身,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一掌紧紧握着她的腰。
长明猛地将长孙曜搡开弹起,勾在脚尖的薄被踢开,低低挂在他腰间的薄被滑下大半,劲瘦起伏的沟壑线条冲击力十足地撞入眼底,凹陷的腰窝往下臀肌猛然收紧,长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惊恐趴过去,一把将薄被拽起盖住长孙曜露出的半个赤裸身子,攥在薄被的手指红得几要滴血,长明不敢喘气,转头猝不及防对上长孙曜睁开的乌眸,炸红脸“嘭”地一声摔下床。
鼻尖碰到落在床下的柔软浴巾,带有碎花的睡裤倏然撞入眼底,长明脑袋瞬间爆炸,抓住碎花睡裤逃似的冲下楼,撞上逃离房间的机械门前一刻猛地停下身子,低着身子跳脚将睡裤套进脚。
长及脚踝的米白色睡裤入眼,长明懵逼看套在脚上的两层睡裤,倏地滞住。
她……有穿?
*
侍女撤掉长明吃完的第四个餐盘,看长明停下,高宜才开口。
“你很饿吗?”
因为训练,她和长孙毓的食量相对普通女孩子要大一些,差不多是普通女孩子的两倍食量,长明平常也就普通女孩子的食量再多一份甜品的样子,但今天长明一个人吃的快赶上她和长孙毓两个人吃的了。
长明喝下半杯茶点头,长舒了口气:“这是我今天的第一顿。”
她逃回自己的房间才发现已经下午五点了,在房间爆炸了半个小时,收到拉米送来的新手环,才看到高宜三点半给她发过消息。
这会儿都晚上八点了,高宜没追问长明为何连午餐都没吃过。
“怪不得吃这么多。”
她们做完笔录折腾完,回到天鹅堡都已经快六点了,她和长孙毓都是快两点的时候起的,将近三点才吃上第一顿,因为三点那顿吃得太撑,这会儿她和长孙毓都不太饿。
长孙毓着急看着长明,艰难嚼着一块高宜特意给她准备的全熟老牛排,牙齿上下打架半天没吞下去。
“毓毓,你想说什么吗?”长明捧着茶杯愣愣问。
长孙毓艰难咽下老牛排,刚张嘴,高宜立刻又往长孙毓嘴里塞了一块几乎可以称为牛肉干的超级老牛排。
长孙毓瞪着大眼咬住老牛排,看咬肌酸到抽搐。
高宜:“你应该还不知道,因为时摇光几人刺杀帝国皇女,现在整个时家都被追责,目前在空间城的时阿姨和时紫薇已经被抓捕。据我爸爸的消息,原本正在赶来空间城的时渊,收到消息后,已经逃亡。这件案子不在空间城警部也不在异能部——是羲岛在处理。”
长明离开后,长孙毓怒将嘴里的老牛排吐出,气道:“为什么就不让我说话??昨天晚上发生那么多事,我怎么知道长明到底有没有事。”
“她胃口那么好,肯定一点事都没有。”高宜抱歉地给长孙毓换上一块松软的草莓蛋糕,“你的话还有时间说,别让长明一次面对太多问题。”
她知道长孙毓一定还想问长明和长孙曜的恋爱。
长孙毓不买账,不碰高宜送上的蛋糕:“拜托,时醒母女也是活该好吧,干嘛又要长明去给她们说话,别说你又没请长明救人,你让她知道就是想利用她去皇太子面前,给时家母女求情。”
“时阿姨和时紫薇罪不至死。”高宜知道长孙毓是因为时醒母女说长明是情妇而生气,“……我们不也以为是这样的吗,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只是我们没说出口……”
长孙毓紧皱眉,烦躁将蛋糕搅得四分五裂。
“如果长明真的介意时阿姨和时紫薇那天的话,就不可能在幻光森林刷卡了,很明显那张卡长明也是第一次用,在阿尔利法的时候,我们不就已经知道长明是善良又热心肠的人,我承认我爸爸和我说了这件事,希望我和长明说,请长明为时阿姨和时紫薇说情,但我也没有想利用长明,我只是告诉长明一点信息,救不救全在长明个人选择,长明要是救那是长明的善举,时阿姨和时紫薇该欠长明恩情。”
长孙毓抚额,举起叉着碎蛋糕的甜品叉,又一下将甜品叉掷回碎蛋糕里。
“长明难道还缺她们两个欠的那么份恩情?时家一文不值。”
是,以长明现在的身份,时家真是没有一点可以给长明交换利益的东西了,高宜都清楚。
“但你肯定也没有觉得时阿姨和时紫薇就该死。”
长孙毓抬眸看高宜。
高宜淡声再道:“既然羲岛接手了,那时阿姨和时紫薇肯定不是因为时摇光几人对你动手才被追责。如果没有皇太子的召见,我们连皇太子的面都见不到,我爸爸并不是因为害怕危及到自己而不敢为时阿姨说话,他的请求觐见没有被允许,但长明要为时阿姨说话比任何人都容易。”
*
长孙曜签署完最后一份文件,冷不防想起晚上扑在脸上的绿色露气,是一颗绿色的露珠,她吓得扑过来。
“已,那颗绿露珠?”
……
机械门关闭,长孙曜低眸开启手环,和长明的通信窗打开,长孙曜敲下几个字符,一下顿住,抬眸看向房中。
沙发那露出一个乌黑发顶,长明犹犹豫豫探出脑袋,对上长孙曜的视线。
长孙曜删掉对话框的字,视线从长明毛茸茸的白色发带,落到她露出雪白脖颈的黄色小玫瑰花圆领睡衣。
长明拘谨抓着沙发悬浮靠背,脸上染着薄粉,露出一个温柔可爱又有些生硬的笑:“……皇太子殿下,您回来啦。”
长孙曜趿过柔软的室内鞋淡声:“我没给你发消息。”
长明僵杵在沙发,努力不去想下午的光景,小声回道:“……我以为您会要我今晚过来,我看能进来就进来了。”
他的房间没有对她上锁。
您您您?
长孙曜唇角溢出一丝冷笑,挑眉看她。
“今天是谁撞鬼了一样往外逃?”
长明咬住唇,眼神躲闪地避开长孙曜的审视,这哪能怪她,是他怎么可以随便成那样,一条裤衩都不穿,他要不是趴着睡的,她都要把他看……光了。
其实下午那样也和看光没什么差了,就差另一条腿而已……等等,她好像……
长明面上烫得厉害,如果梦也算,她早就把他看光了……
长孙曜不是太大方随便,就是变态,怎么可以裸睡,他真是一点也不介意被她看光吗?怎么能这样随便?!他不会是那种会对每一个情人都这样随便的男生吧?
这家伙真是太随便了。
长孙曜阔步走进浴室,浴室门旋即关闭,长明僵硬尴尬地咬住唇,趴在沙发背靠盯着浴室门五分钟,拖着沉重的身体离开沙发,艰难走向离开房间的机械门。
早知道,下午就不跑了,明天长孙曜可以忘记这件事吗?都怪他那么随便,搞得她都忘记她现在还要在他手底下讨生活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