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明抓着吹干的头发往后扫，点开能量衣橱，换好衣服打开手环，长孙曜今天没有给她发消息。

昨晚她自己睡，晚上就没再做那些奇怪的梦，那些和长孙曜有关的梦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出现，梦境操控、梦境侵入类的梦境异能不需要同处相同空间才能操作。

对于高阶精神诱引、精神干扰、精神掌控类的精神异能，在用异能攻击时，也不需要对方一定处于相同空间，并且也不需要在目标睡眠时操作，对神阶来说，这个距离范围甚至可以扩大到一整个帝国首都。如果长孙曜真的是这几种异能中的某一种，白天随便哪个时间点都可以直接攻击她，不需要等到晚上。

到底是什么异能干扰，会因为和长孙曜同空间进入睡眠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做与长孙曜有关的梦？每次都睡得太沉，完全感觉不到能量波，这真是长孙曜干的？不是……他图什么？

还是说，这就是他说的所觉醒的新的帝国所不知道的新异能？因为没有研究个体，完全不知道如何控制，在本人都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攻击了她的精神力？

长明苦恼抓起头发。

不，这也解释不通。

这算什么哪门子攻击……简直疯了。

长明点开长孙曜的账号，敲了几个字看了两分钟，又一个一个字删除，关闭手环，垂丧低下头，趿着鞋往外走。

“到底要不要……”

低垂的视线蓦然撞入柔软的白，长明话音消失，懵怔抬起头，正正撞上长孙曜微微垂下的视线。

长孙曜靠在浴室门旁，一身舒适柔软的睡衣，清新好闻的洗浴用品香气扑进长明的鼻腔。

长孙曜拉了长明的左手过去，确定没有伤口，也没将手松开，只捏在手里。

“说来听听。”

长明局促抽手，却叫他抓得更紧，他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

“那个皇太子殿下……要我说什么？”

长孙曜望着她有些躲闪的眼睛：“你说呢？”

“……我不知道。”长明感觉到他把她的手当成了某种解压捏捏一样，这捏一下那捏一下，就是不松手。

长孙曜身子复又一低，伸出那只空着的手捏住长明的脸。

长明眼角一抽，同长孙曜大眼瞪大眼，这家伙……又干嘛？

“真不知道……说我今天去了哪吗？看了一天MMA球赛，然后晚上在空间岛吃了晚餐。”

她看到他一点不满意她的回答，像是在生闷气一样。

“然后就没有了，吃完我就回来了，不信你问拉瑞她们。”

好半晌长孙曜懒懒开口：“现在穿得挺凉爽。”

凉爽？长明视线往下瞟，看到自己露出的两条腿，今晚选的睡衣是长袖套衫和短裤，那种在膝盖上方三十公分左右的短裤。

长孙曜捏起她的脸，指节极为有节奏地收放，长明眼皮忍不住狂跳，抓住他的手，碍于他的身份，又不敢对他动手。

“别捏了……”虽然不痛，但感觉真的很怪。

“……我其实是想去看你回来了没有的。”

长孙曜微微挑眉：“看我回来没有做什么？”

“……看看你要不要我晚上过去睡觉。”其实她就是犹豫今天要不要过去看看。

那些梦她不得不在意。

长孙曜像是很意外地拖着长腔“嗯”了一声，又道：“你不是生理期不方便吗？”

长明抿唇看他，这似乎有些阴阳怪气？

“生理期也照样要睡觉的，不过既然皇太子都这么说了……”

长孙曜蓦地握住她的脖颈将她提起，长明话音消失，看着他突然在眼前放大的脸屏息，那双浓夜般的乌眸情绪淡淡的。

“生理期昨天晚上十点结束，怎么不说？”

明明是那么淡的神情，带着追究的语气却带着莫名的威压，长明清澈的眼眸微微颤动，顿觉不妙，看着他眼底越发浓重的探究追问之色，猛然扑抱住他，下巴轻轻贴着他身前，局促地抓住他柔软的衣袍。

这会有用吗？

身体猛地被托抱起，长明懵怔几秒，知道有用了，下意识环抱住他的肩，整个人叫他托在身上抱起来了，宽厚温热的掌心托在身下，长明脸上瞬间冒出热气。

长孙曜声音低了下来：“睡我房间还是睡你房间？”

“……都行。”算了，反正他也做不了什么。

长孙曜阔步转身向房外，长明趴在他肩头，将脸埋下大半，机械门开启，长明心想反正她的侍女早就遣走了，外面应该也没有人，她正这么想，一道颀长的身影蓦地撞入眼底，长明懵逼与赵已对上一瞬视线，赵已立刻将头低得极低，长明面上的红瞬间浓了四五分。

……这个点赵已怎么还在长孙曜门口。

还不待长明多想，机械门开启声响起，长明伏在长孙曜身上微颤，看着机械门再次关闭，长明直接被长孙曜抱去了楼上卧室，房内的灯随后暗了下来。

明知道长孙曜也不会做什么，长明的心就是忍不住狂跳了起来，后背轻抵在堆叠的软枕，长明局促收着腿，灼烫蓦地贴在腰间，长孙曜低着眼眸，神色自然认真，将长明的衣服往上脱。

我的——

长明惊得差点叫出声，一下拍掉长孙曜的手，紧紧压着衣服，慌乱对上长孙曜乌黑的双眸。

“不是……那个……你？”她是不是误会了，他是在脱她衣服？

长孙曜不废话，“嗯”一声，只又将她的衣服往上脱。

长明头皮发麻，死死抓着衣服不松手，只能庆幸她刚犹豫要不要来找长孙曜，所以还穿了内衣。

“这样不合适吧……”

长孙曜淡淡道：“我就是要你陪我睡觉的，哪里不合适？”

长明：“……”

长孙曜低眸握住她抓着衣服的手，声音低哑：“不是你自己说，要来问我要不要陪我睡觉吗？”

灼烫的温度覆在肌肤上，长明微颤，屏息看着他浓黑的眼眸：“……那不是一个意思。”

“那还能有什么意思？”

“我担心你的身体……”

长孙曜轻轻一笑，将她的手握入掌心：“说点别的。”

长明叫他的笑吓到，该不会他现在就是在罚她昨天没有对他老实说生理期结束的时间吧？因为他一开始就是要她十点等着他……

“那个……你今天怎么不对我用异能了？”

“懒得影响心情。”

什么？？长明硬着头皮推开他又落下的手：“要脱也应该先脱你的吧……”

话音刚落，细腻健康的白猛地撞入眼底，长明窒息瞪大眼，瞟几眼他锻炼明显的肌肉，立刻涨红了脸移开视线，长孙曜扔下衣服搂过长明倾身，长明惊恐挣开往床下栽，身体猛地被往上一提撞在长孙曜结实的胸膛，长明抓住他赤裸的肩，懵怔看着他在眼前放大的脸。

“该你了，还是不够？”

发灼的气息交缠喷涌在脸颊，长明浑身发烫，猛地往前一扑，紧紧抱住他的肩膀，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挂在他身上，长孙曜滞了滞，任她抱着，蓦地搂着她陷在软床，长孙曜带着她翻身，侧身将她圈抱在怀中。

长明贴在长孙曜赤裸灼烫的胸口，局促地伸手挡，身前人猛地僵住，长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立刻缩回手，忙乱抓到他结实的胳膊又触电似的松开，浑身冒着热气，耳际轰鸣不知多久，或许是三分钟，又或者是五分钟，长明缓过气，僵硬慌乱地转动眼眸往上瞟，瞟到长孙曜低垂的眼眸，立刻低下头。

不是……这这……

短促发烫的呼吸涌在胸口，痒痒的，带着热意的潮湿刮得人难以忍受，压抑着的躁动，无法平静。

长孙曜握住她的胳膊，急迫的动作叫掌心传来的颤抖猛地止住，长孙曜敛息低首，轻轻吻她柔软的发。

长明眼睫刮着他透红的胸膛，脸上通红。

“这也是孤的生辰礼？”嘶哑难辨的声音几要发疯，身子猛地叫他翻过去，锦衾颤动不止，发烫的呼吸急促地涌在耳际，“这必然也是孤的生辰礼。”

含糊的字音勉强从唇中发出，汗湿战栗的手猛地叫他扣住，细密灼热的吻骤雨般滚落在颈上，长明喘息抬眸，叫他狠狠含住唇，灼烫熨帖在紧压的胸口，逡巡不离。

昏黄宫灯明明暗暗晃动不止，长明颤抖握住他的手。

“夫君……”

“你的脚又扭伤了吗？”

长明懵怔回神对上长孙曜的视线，立刻用力摇了几下头。

昨晚又梦到她给长孙曜庆祝生日了，……这才几天，长孙曜已经在她梦里过两次生日了，早上一睁开眼看到长孙曜赤裸的上半身时，她有两分钟没反应过来，差点以为还在梦里，长孙曜开了帘幕百叶窗，视野完全清晰那一瞬，长孙曜搂着她，贴在长孙曜又烫又没穿衣服的胸口时，她鼻血都差点喷出来。

长孙曜犹疑看她又红又白的脸，阔步向她：“不舒服？”

“没有！”长明立刻抬手止住长孙曜靠近的脚步后退。

长孙曜手上机械手套一瞬收起，抓住长明的手微微低下头，看她越发红的脸，伸手探向长明额头。

长明屏息看着他突然在眼前放大的脸，猛地抽回手后退，结巴道：“那个、我约了人喝茶，先走了，皇……皇太子你自己训练吧。”

长明一口气差点没接上，踉跄转身大迈几步，逃似的冲向训练场出口。

长孙曜怔住，看着长明的身影消失在训练场出口，浓黑长睫微微低垂，银黑机械重新覆住掌心包裹住十指，银色短-枪现在掌心，长孙曜抬眸。

“砰——”

早上又吓到了吗。

“夫君……”

长孙曜眼底倏暗。

“砰砰砰——”

*

“什么抓星星？”长孙毓无语看李贝特，不耐，“要星星叫大姨给你买呗，再不然你自己买，抓什么，还不如去看宝石，这个季度的宝石还没选呢。”

“陨石？不好看，有些还有辐射，也不好抓。”关山伽叶不明显看一眼对面神游的长明，“要不还是……回去了吧。”

“你们几个真的是一点也不看观光推荐，所谓的抓星星——这个星星，指的是幻光森林的一种特殊半晶体，这是一种只能存在一天的绿色液态宝石，跟露珠差不多，它们会在入夜的时候飘浮在空气中，天亮后消失，所以叫绿星星，这种宝石要326年才出现一次，一次才出现225天，所以这个森林是每326年才开放一次！”李贝特解释完看一眼时间，晚上八点，正是合适的时间，“按照推荐，预计今天就是出现绿星星的第一天，这个时候去刚好。”

关山伽叶不解：“既然天亮就没了？那这种东西抓来有什么用？”

李贝特兴奋道：“传说佩戴这种宝石，如果碰到命中注定的人，宝石就会化成萤火扑向那个人。”

“无稽之谈。”长孙毓冷嗤，“真要是这样，那就必须是拉着自己喜欢的人去呗，不然鬼知道能扑谁身上去，又带不走。还有你——你能带几十个人去。”

高宜掀起眼皮看李贝特一眼：“不去。我们就这几个人，你是想互扑？想到那个画面就毛骨悚然。”

“你要再这么说我就一人抓一个，把你们扑满了，吓死你们。”李贝特叫道。

关山伽叶搅着茶杯汤匙没开口。

“明明——”李贝特凑到长明面前，“你有时间去吧？”

长明拿着甜品勺，懵怔回神看他：“……去哪？”

“你不认真听人说话，那你必须去！”李贝特立刻举起手，“好了，现在支持去的人举手！”

李贝特一把抓了关山伽叶的手举起来。

“三比二，现在出发幻光森林！”

“啊？”长明茫然看他。

“没错，加你，三比二！”李贝特立刻把飞行器叫来，他不敢拉扯长明，便将关山伽叶拉起来走。

长孙毓无语：“算了，就宠他呗，几岁的人了，竟然还信这种噱头。”

经过长孙毓的复述，长明才知道李贝特说了什么。

“你神游一天了，怎么了？”长孙毓问道。

长明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淡淡道：“大概是想念帝国的冬天……”

“你要是这么喜欢冬天，叫个冰系异能者给你造一个……”长孙毓突然哑口，冰系啊。

长孙曜一下浮现在脑海，长明面上发烫，不自然地拨了下头发。

几人在机舱坐下，李贝特又道：“时紫薇今天早上来找我了。”

高宜神色严肃几分：“找你做什么？”

“问我明明和皇太子殿下的喜好。”李贝特不卖关子，“我说不太清楚，明明可能是喜欢吃甜食和宝石，皇太子殿下的喜好就一点也不知道。”

长孙毓冷下脸：“她还没死心？”

李贝特摇摇头：“她其实也……”想起时紫薇和时醒那叫长孙毓不高兴的对话，李贝特没把可怜两个字说出口。

高宜淡声：“可惜。智力和异能挂钩，她不一定是智力不行，但未接受合理教育肯定会有影响，认知没有上去，异能天赋再高也难以发挥到相应等级，她算是被时阿姨耽误了，文化教育没跟上，进阶至少比同龄晚七八年。”

“文化教育落后这么多还能到这个阶，是绝对的天才，最强精神防御加最强攻击元素异能，不敢说她是这一辈最高天赋者，但绝对榜上有名。”李贝特道，双异能还是双A类超高阶异能的，哪怕是帝国，也是最拔尖的那一揪了，他们几个人里，也就关山一个双异能，异能级还远低于时紫薇。

李贝特尽量不露出言语中的可惜：“外貌身高也能过考核，她要是通过文化考核，入校就会被定为皇太子妃候选，就算没成为皇太子妃，也一定会是帝国皇妃。”

关山伽叶突然道：“说不定皇后殿下知道时紫薇考核无法通过的是课程被替换，会再破例，十年对于神阶异能者来说，并不是不可浪费的。”

李贝特皱皱眉，问：“没有这种先例吧，毓毓？”

“废话。”长孙毓不耐烦，“根本不存在能出这种先例的条件，为了女儿在考核中落选而去替换课程的傻子，星际六千年都没出过。”

她不想多说，但长明大概不懂，便又道：“只要嫁入帝国皇室，即飞升星际第一阶梯，就算选不上帝国皇妃，哪怕是过了初选，从艾洛斯比大学毕业，也一定会成为星际各贵族王室首选联姻对象，不说样貌家世，通过帝国皇妃初选成功入校，就意味着其具有高阶异能，以及一个极其优秀的脑子。”

李贝特接话：“艾洛斯比大学号称星际贵女最强镀金大学，享有整个星际最顶级的学术资源，不管学什么搞什么科研，入校即支持学员一切学术与生活上的需求，每人每月给予1200万星币的生活补贴，全阶段全年发放。学术研究方面，科研经费以十亿为单位，据说最高单项目批过二十三兆星币的科研经费。哪怕是完全无深度研究价值的项目，也照样批，只要入校，帝国就承认你的优秀与价值，并允许你的浪费。”

长明震惊睁大眼，只要入学每个月就给1200万？？单项目批下二十三兆星币的科研经费？？这这这，就算不想嫁给长孙曜，也得抢破头！

要知道在普通星球，不是过奢侈的生活，一个月两万星币就相当滋润了，像是科伦菲兹，每个月四万星币就能过相当舒服的生活，帝国都城生活成本虽然高，但每月十万星币也绝对是很惬意舒适的，而收入不高的人，几千星币也照样能在帝国都城活下来。

长孙毓懒声：“因为是帝国皇太子妃竞选考核大学，所以差不多每四百年才开一次校，这一次开校是帝国三千多年来最短的一次，与上次开校才相隔一百年。”

长明忍不住问：“每次通过考核的学生人数有限制吗？”

长孙毓：“固定，一届800人。考核竞选人选范围为帝国属下全星系贵族与王室中16~22岁的未婚女孩，要求至少已觉醒一项A类SS级以上异能，并通过九科课程考核。”

……

幻光森林在空间城北方位的一个空间悬浮岛，占了整个岛屿，下了飞行器后，众人换上单乘小飞行器飞往森林，长明没让侍女跟着，护卫团跟了三人。

长孙毓撑在飞行器悬浮栏靠向长明，几次欲言又止，如果说高宜怀疑她，偷偷拿了她的血去检测，那就是背刺高宜，但是不说又……

“抱歉。”

长孙毓挤出两个字，闷声趴在悬浮栏。

长明茫然看她，不明所以。

长孙毓烦躁抓抓散下的红发：“没什么。”

长明同长孙毓一般趴在飞行器悬浮栏，同她笑笑。

一路上时不时就能碰到三三两两乘着山地小飞行器的人，也有人数多的十几个人一组的。

转悠两小时后，长孙毓烦躁骂道：“行了，一个星星都没有，回去了，虚假宣传专骗你这种天真的傻子。”

李贝特蹙眉道：“不要门票，免费提供飞行器观光，还友善提醒森林中有能量兽，需要保持飞行高度，算什么虚假宣传，骗了谁？宣传确实是差不多是今天开始有啊？”

快十一点了，关山伽叶道：“所以宣传并没有确定，很晚了，该回去了。”

高宜无聊得昏昏欲睡，举手赞成。

“如果是明天开始有，那就再等一个小时就可以了！”李贝特精神百倍。

长孙毓飘过去毫不留情地给了李贝特一个脑瓜子：“本皇女要回去睡觉了！”

李贝特疼得哇哇叫，揉着脑袋气道：“你就对你的力气没有一点正确认识吗？你知不……”

“别别别——”李贝特赶紧后退避开长孙毓又扬起的拳头，“回！现在就回去——就再飞十分钟？”

“你真是——”长孙毓烦躁挥起拳，又皱着眉头放下了，紧握住悬浮栏冷道，“十分钟。多一秒，明天刷爆你的卡。”

高宜认真想了一下，道：“不是炸空间城的话，他的卡刷不爆吧。”

“随便了，走了。”长孙毓率先动了。

长明跟在后面，犹犹豫豫看了下手环，长孙曜没给她发消息，长明暗暗舒了口气，心口又烦闷地团起，不知情绪敲着悬浮栏。

“计时了吧？”

“算了，我开个定时返航。”

“……”

长孙毓转头看长明，长明又是一副神游状态，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在悬浮栏。

“差不多了，可……”

长孙毓话还未说完，长明蓦地握住悬浮栏抬起眼眸，茫然出神的脸上露出几分异色。

长孙毓：“怎么了？”

“有……”长明调转飞行器方向，看向吹来山风的密林，“……血的味道。”

李贝特几人停下飞行，疑惑回转向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