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不要把这个吃下去,吃下去,我就全部告诉你。
而后,她又甩了甩脑袋,没有把话说出来。
不成想江复临轻轻拥着她,他将头轻轻的放在她的肩上,喷涌出来的热气萦绕在她的脖颈间,几乎自言自语一般说道:“阿岫,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我愿意为你去死,也愿意为你而死。”
“此番回京,前路无比凶险。但无论是什么情况,我都希望你知道,我永远站在你身边。即便你让我死,我也愿意。”
“你不要……不要放弃我。”
这话,让白岫的脸色瞬间苍白,她并不感动,而是害怕。
巨大的恐惧和一种自我厌恶般的愧疚,瞬间钳制住她,她颤|抖着,问道:“你都知道到什么了?”
江复临紧紧拥抱着她,低声道:“我听说,你最近有事没事都去看那个天师,抓捕那天你也在。”
“再加上你先前和我说的话,我猜,你应该认识他。或者说,你应该认识他们。”
“你监视我?!”
白岫气得高声尖叫,她瞪大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全是恐惧和颤|抖,她不信任他。
其实白岫一直都知道,江复临在监视她,但是她不介意,因为她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其实连白岫本人都没有,察觉到的一点是,她早就已经把江复临划在心里面了。
江复临抱得更紧了,他闷声道:“我,我不是监视你。我太想你了。”
“你总是不来,我真的好想你,我做梦梦的都是你。”
“你不要怨我,我愿意为你去死的,我愿意的。”
江复临越说越癫狂,似乎马上就要就地自尽一般。白岫险些被吓到,她私心觉得江复临醒来之后和从前不太一样。
也许是疗愈神药的问题,白岫想。
白岫转移话题道:“那个天师,他,是我以前认识的人。或者他们。我也确实是因为躲避他们才……”他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了。
江复临也没再追问,只是把白岫抱得更紧,他整个人,像一股温暖的泉水,包容呵护着白岫冰冷僵死的心。
计划迅速敲定,封蔚也出乎意料的同意了。
白岫不知道江复临和封蔚说了什么,她只知道仅仅一|夜,封蔚和季知节都改变了看法。
次日一早,封蔚就向京城传了消息。
没过多久,宫里就传来消息,召二皇子和天师回京。
一切进行的很快,出发当天封蔚以“防止疫病扩散,需要统一观察隔离”为理由,将二皇子、以及那几个贴身侍卫和太监请到了另一处偏僻的院落看管起来。
封蔚又找了几个练家子假扮他们。
与此同时,江复临也在白岫的帮助下,进行着伪装。白岫兑换了一些药水,让江复临平添几分病态的蜡黄和憔悴,接着她又削掉江复临一部分眉毛,将它柔化,添了几分江复淮独有的妖冶。
他眼角带红,勾勒出几分沉溺于病痛的疲惫。
白岫仔细端详着眼前的人,当他刻意收敛起那份沉稳雍容,眉宇间带着几分病态的耐烦,相似的程度在昏暗的光线下足以以假乱真。
只见江复临睁开眼,那眼神阴鸷又不耐烦,带着几分易暴易怒的脾气,简直就是另一个江复淮。
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江复临也借神仙托梦的借口,把江复淮可能出现的情况一一说清楚。
有了前面药方的经验,封蔚和季知节此时对这个借口深信不疑,二人纷纷记下。
临走之前,白岫还是在系统的商城里兑换了一瓶疗愈神药混合着她的解药给江复淮喂下。
她希望江复淮还是个普通人,不然他可能真的就醒不过来了。
最终,白岫还是和“江复淮”,一起去往京城。
马车内,江复临躺在厚重软棉的被窝里,露出一张并容憔悴的侧脸,紧紧的贴着白岫的手心,仿佛一刻都离不开他的爱人。
他心里有着说不尽的开心,他觉得,即便是借了别人的名义,能与白岫共生死也是好的。
两人的心绪截然不同,白岫心中的弦始终紧绷,雷冽被抓前的那一幕,始终忘不掉。
还不敢想象,如果真的到了皇宫里,看到了那个人,她该怎么办?
*
将军府内
稍微换了一批又一批,雷冽被反剪着双手,困得像粽子一样,扔在地牢里无人问津。
他还在算着,算着江复淮为什么还不出手。
已经这么多天了,无论是皇宫,还是江复淮,为什么都没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