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苍天开眼啊!”
“天师神通!”
“快,把水渠打开。”
一时间院内院外爆发出欢呼声。
白岫眼前一亮,欣喜地看向江复淮,而江复淮看向窗外的瓢泼大雨,也只是略带得意的笑了笑,似乎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
另一边,石室内。
江复临正强撑着精神,在努力地练习站立。他迫不及待地想站起来,迫不及待地想去找白岫。
他想着白岫昨夜离开时表情,心中百般痛惜和不安。
他想……他想见见白岫,江复临正强忍下唤人请白岫来的欲|望,就见石门开了。
进来的正是季知节,他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掩盖不住的兴奋。
他对着江复临匆匆一礼,声音欣喜又兴奋道:“殿下,太好了,这雨来得太及时了。多亏了你之前设计的那些新式水车。我找人做了两辆,引水的速度比老式的快了三倍不止!玉门关有救了,今年的收成有救了!”
江复临闻言,整个人都愣那里。
他哪里设计过什么水车图?
他哪里会设计什么水车图?
可只看了季知节一眼,他就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什么水车图……恐怕都是白岫提供的。
他压下心中的猜想,斟酌一番开口道:“表哥,那水车图……我想再看看,可能有些问题,你能不能……拿给我再看看。”
*
白岫已经回过神来,她看向江复淮,眼含笑意:“你刚刚想问我什么?”
她会给江复淮一天好脸色。
只见江复淮探究的目光重新看向白岫:
“白岫,我想问你。关于玉门关下的前朝地宫……江复临生前,还有没有向你透露过别的结果?或者你在将军府这些时日,可曾探听到什么风声?”
意料之中的结果,白岫心中警铃大作。
地宫,果然是为了这个。
她迎上江复淮怀疑的目光,脸上流露出茫然和悲伤,语气带着无奈:
“殿下,他重病缠身,平日言语甚少。至于地宫……自他疯症严重之后,我就再也没听过。在这将军府里。他们待我所行所言,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顿了顿,像是鼓起勇气般猜想:“我……甚至在想,这所谓地宫宝藏之说,会不会……会不会只是他为了脱身的权宜之计?”
“权宜之计?”江复淮眯起眼睛,目光在白岫面容上来回扫视。
显然他不是很相信,他沉默了片刻,不知道在权衡什么。
窗外的暴雨滂沱。
江复淮忽然向前一步,他一改前面的作风,在白岫猝不及防之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白岫,祈雨已成,玉门关事了。跟我回京吧。” 他收紧手臂,感受到怀中身体的瞬间僵硬,与白岫双目相对,轻声细语:“本王带你离开这伤心之地。本王……我娶你为妻。”
?娶她?什么情况?
白岫被他抱得几乎窒息,她挣|扎地把自己挖出来,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殿下……王妃?”
这怎么办?白岫脑子一懵。
一时间,脑子飞快地旋转,她利用脑子里所有的信息问他:“你……你……不是说,四皇子……”
你清醒一点啊!!
白岫恨不得骗他两耳光,她试图用江复淮的政敌来提醒他。
只见江复淮低头轻笑一声:“四弟?”
他微微松开白岫,低头对上她惊疑不定的眼睛,暧昧地划过她的脸颊,语气轻描淡写:“他啊,已经‘解决’了。放心,没人能阻碍我。”
你真是疯了,白岫动了动嘴巴,到底没说出来。
她努力把自己挣|扎出来,看向江复淮,心中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后背无名处窜出来。
京城……她不想去,她不想去啊!
且不说那里有皇室,还有她前世都避之不及的组织。
不行,她不能回去。
“殿下……”
白岫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努力挤出一个混合着感动和不安五颜六色的表情。
咬咬牙结结巴巴道:“殿下厚爱,我……” 她几乎要激动得说不出话,身体颤|抖不止。
江复淮只觉得她这副模样完全是因为“受宠若惊”。
他又将她拉进怀里,声音不容拒绝的强势:“阿岫。待本王大业得成,你便是这天下独一无二的皇后!跟我回去,这是你的命。”
皇后?不不不不不
白岫心中疯狂摇头,面上却仿佛被这甜蜜真挚的许诺砸晕,她面容带着一丝梦幻般的憧憬和挣|扎。
久久后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缓慢又艰难地点头,轻声又略带试探道:“殿下,不若,你让我再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