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这是白岫脑子里的当即出现的第一个想法。
弹幕的热度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啊啊啊啊不要啊!】
【卧|槽阿临!!!】
【虐哭了!】
【系统你该死啊!】
随着系统冰冷的警告响起:【目标人物‘江复临’生命体征急速消失!濒死!】
白岫被瞬间弥漫开的浓重血腥气冲昏大脑。她看到地上那滩鲜血迅速蔓延开,刺目鲜红,在这一刻占据了她的大脑!
她扑向江复临身边,双手颤|抖地想要捂住那不断涌血的伤口,她颤颤巍巍地撕下里衣干净的内衬,试图按住那伤口,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物。手掌,明明血那么热,她却浑身冰凉。
江复临抽搐着,他看到白岫转身,生硬地扯出一个虚弱地微笑“我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
“是父皇!是父皇的密令!他要杀我,他也要杀你!他派了人……咳咳咳……在找我们!他不相信我死了,我不能见你!我怕连累你!我怕害死你啊!!”
“你别说话”白岫顾不上那么多,直接从系统兑换出疗伤神药!
那药江复临见过,在别院的时候喝,在将军府的时候也喝。
只不过现在,不知道管不管用……
他好冷啊,他好想好想再抱抱她。
白岫颤|抖着手拔开瓶塞,小心翼翼地将瓶口对准江复临的嘴唇,不要钱似的一瓶一瓶灌进去。
“咽下去……咽下去啊!”
好像真的不行了……江复临想,他眼前的视野开始渐渐变灰,白岫的脸像被墨汁晕染了一般。
她在他耳边喊叫,她还是在意他的,他想。可是他要睡了……他好困啊……好困啊。
白岫紧紧抱着他,感觉到他微弱的气息似乎……似乎稳住了那么一丝丝?
她不敢松手,仍然小心翼翼地按压|在他额角狰狞的伤口上,试图止血。两人已经分不清谁的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滴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襟上。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复临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极其缓慢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他视线模糊,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人。
江复临盯着她好一会儿,似乎有了点力气,才艰难道:“我……知道……咳咳……一直……都是你……在救我……阿岫……”
他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柔。
【呜呜呜活过来了!】
【这药水牛批!】
【白姐吓死了!】
【看她的眼神啊!白姐真的爱上了,心碎了!】
【啊啊啊啊啊,这怎么解释啊,白姐被发现了。】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目标人物‘江复临’求生意志大幅提升!请宿主再接再厉。】
耳边的系统播报响起,白岫已然听不到了,她真的好累啊……
白岫没回他的话,甚至连眼皮都没再抬一下,只是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
白岫意识混沌,鼻尖萦绕着浓重苦涩的药味和一丝……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清冽气息?
她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清晰。映入眼帘的,仍是石室昏黄的油灯光晕,以及……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白岫睁开眼,又立刻闭上,她头疼剧烈,觉得自己真的要好好补补了。
江复临正半倚半靠在床边,他脸色苍白如纸,额角似乎已经被处理过,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正小心翼翼地拿着一个小勺,舀着碗里黑乎乎的药汁准备喂给白岫。
他担心又小心翼翼道:“阿岫?你醒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异常温柔,“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白岫怔怔地看着他,脑海里的记忆宛如狂风般肆虐,好像撞死的人是她一般,头疼剧烈。
她有些警惕地打量着江复临,想起来他临死前说的那句话,只见他神色自如,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你昏睡了大半日,军医说你身子虚。”
他声音温柔,低头将小勺里的药汁轻轻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递到白岫唇边,“来,先把药喝了。”
白岫没动,她不敢喝,怕是毒药。
白岫看着那发苦乌黑的中药,又抬眸看向江复临。
他的眼神清澈,除了担忧、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并没有她预想中的怀疑和恐惧。
人怎么会对未知事物不恐惧呢?白岫看过去。
他只是专注地看着她,仿佛白岫才是那个刚从鬼门关拉回来、需要小心呵护的人。
江复临仿佛洞悉了她所有的心思和欲言又止。
在她开口之前,他微微靠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安抚道:
“阿岫……你放心……我知道一直是你在救我,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药味的微苦和自身特有的清冽。
【啊啊啊好忠诚的小狗!!】
【他知道!他真的知道!】
【不愧是男主啊!!!】
【白姐彻底逃不掉了!】
白岫低下头,忍住汹涌的泪意,顺从地张开嘴,任由江复临将那苦涩的药汁喂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