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早说!!!”害得我找那么久!白岫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白岫向直播间观众询问江复临在什么地方,被系统直接禁言。
不过她还是得到了一些线索。
季知节知道的地方,并且是一个密室。
她心中有了主意。
两日后,祈雨大典如期举行。
整个将军府达到了一种空前的忙碌。
只见巨大的祭坛矗立在城中,旌旗猎猎,香烛如林。
封蔚一身戎装,面色冷峻如铁,指挥着士兵将青铜鼎、檀香、以及绘着繁复云纹的朱砂符、象征五谷丰登的玉斗金帛一一安置到位。
他看起来有条不紊,聚精会神,只是他眼底的青黑,泄露了他的休息不佳。
自那日起,江复临整日昏睡,整个人似乎又回到了刚醒过来的时候,他状态急剧下降,全靠参汤吊着一口气。
府中精锐几乎尽出,守卫比平日松懈许多。
外面人声鼎沸,正中白岫的下怀。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江复临给她的玉章。
脑子里止不住地盘算着江复临可能在的地方。府中所有的地方她都找过了,只有一处,她还没去。
今日时机正好!
趁着府中忙碌,白岫借口让兰心去帮忙,自己则换上一套与下人相似的深色衣裙,悄然潜出。
她直奔封蔚的卧房。
天要助她,封蔚书房平时重兵把守,今日却稀松平常。
白岫毫不费力地就进去了,那卧房空无一人,陈设简洁硬朗。
白岫胡乱看着,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床榻、书案、衣柜……
根本没什么头绪。
只有系统里那亮起来的名字,证明江复临确实在这个地方。
白岫双手和耳朵贴着墙面,仔细摸索着,试图找出破绽。
“咳……咳咳……”
“咳咳……”
这声音!白岫顿在那里!浑身上下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江复临,是江复临,她不会有错!
她沉下心,又试探性地敲了敲墙面,听到回音传来。
空的,看来人就在里面。
白岫试图推开衣柜,却发现衣柜纹丝不动。
她当即打开衣柜,扒拉着看到里面有一套立在那里的铠甲。
白岫摸了过去,只听“咔哒……”
轻响过后,纹丝不动的衣柜滑开,露出后面一道向下延伸的石阶!
浓重的药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白岫走了下去。
油灯如豆,光线昏暗。
整个密室里只有油灯噼啪的燃烧声和江复临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
他蜷缩着,意识在剧痛和冰冷的绝望中沉浮。
白岫给江复淮上药……和江复淮说话……
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脑中翻腾,每一次都带来剜心般的痛。
他好想见她,想得快要发疯,哪怕只偷偷看一眼,知道她安好。
可他是个“死人”啊!
天地陡旋,他又回到那个黄沙漫天的日子里。
他想起,白岫背着他,一步一步……一步一步……
他不甘心,他好不甘心……
白岫无声无息地走下石阶,目光定格在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那单薄的脊背因压抑的咳嗽而微微起伏。
刹那间,银光一闪,长剑直指白岫的心脏。
不要!江复临猛然惊醒,整个人宛若岸上之鱼一般拱起身来。
他睁开血红的双眼,又似乎看到了什么,极其缓慢地、艰难地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那张灰白的脸上毫无生机,甚至比白岫前些日子看他还要暗淡,只有那双空洞失焦的眼眸,在看清来人的刹那,迸发出不可置信却又微弱的希望。
这是走马灯吗?
他要死了吗?
江复临张了张嘴,却还是没能吐|出一个字,他的喉咙发出微弱的杂声,像一个巨大的破烂风琴箱。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顷刻间摔下床榻。
白岫晃了晃身影,还是没动,她想看看他到底要怎么样。
上天待他不薄,临死前还让他见她一面。江复临使出全身的力气,他一下一下,蜷着指节抵着冰凉的地板,一下一下往前挪。
他好想……好想碰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