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假设,至少我提前知道了里包恩死亡的事情,也许能接受?”南野真白很淡然,又问,“为什么不能坦诚地告知他呢?”
没有回应,无声的沉默。
南野真白也没想得到答案,因为这个问题她也在问自己。
“她”反问了她:“你觉得他的深情真的是真实的吗?你的怀疑就这么打消了吗?在这两天的相处中,你认为‘我’亏欠了他?”
“不对,是我和他,毕竟你能接受里包恩的死亡。”嘲讽一笑,“她”盯着她,“你还算聪明,在他们面前死不承认你是‘南野真白’。”
信息量有些过大,南野真白正在消化,不过也不关她的事,因为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你在想不关你事,这个世界和你的世界不一样,对吗?”36岁的南野真白微微一笑,轻柔地说,“当你打开了白兰的邮件,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已经无法回头了,也许我和你收到的邮件内容不一样,可潘多拉的魔盒只会有祸端。”
南野真白感觉汗毛直立,毛骨悚然。因为“她”说得完全正确。
“被吓到了?白兰的罪行和过错在不久之前完全抹消了。”36岁的哼笑声还带着讥讽,“你的那个世界胜利了。”
在那嘲弄之后,“她”却表现出了一丝的茫然,喃喃地说着:“里包恩会复活吗?”
南野真白胶原蛋白满满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白兰可以抹消掉他的罪过?那么因他而死的人会复活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看到年轻的南野真白也变得无奈,叹了口气说:“白兰在彭格列基地里,你应该知道在哪里吧?”
南野真白点了点头,机械地站了起来。
“你可以选择不打开这本册子,直接烧了。”成熟的南野真白突然扔给她一本小册子并给出了建议。
“黑衣组织的名单?”南野真白猜测。
“她”沉默地看着她许久后,才神情复杂地开口:“准确地说是关联名单,选择权在你,册子上的名单会让你和他成为对立面。”
南野真白可以想到黑衣组织牵扯的人员是有权力和地位的人。
所谓的对立,也就是说降谷零是为他们工作和服务的,她非常的理解,也做好了准备。
“她”观察着她,轻轻地问:“你的选择和我一样,你会重蹈覆辙的,对吗?”
南野真白扯了扯嘴角,没有说出答案。
一样的选择就一定会重蹈覆辙吗?
“给你一个忠告吧。”36岁的声音有些苦涩,老气横秋,“心动而已,不要错当爱情,我和他不能同甘,更无法共苦。”
说完,“她”转身离去,离开了沢田家,不知去向何处。
南野真白还坐在沙发上,手指撵着裙摆,脑内不断地思索。
结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要怎么做。
她只能真实地面对,降谷零也好,黑衣组织也好,彭格列也好,父母也好,里包恩也好,她都不能再逃避了。
她要回去,回到自己的世界,那个本该属于她的时间线上。
心动不是错误,也不是扰乱思绪的借口。
热烈的是爱情,平淡的也是爱情。
这个世界的十年“经验总结”对她来说毫无用处。
南野真白攥紧了拳头,她要把握在自己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