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完全呆住了,“不可能,陆爷爷对陆哥很好的。”
“陈述,你听我说。”江澈循循善诱,“你觉得陆老爷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起陆老爷子的样子,陈述没多大印象,要是说其他的,陈述可就深刻了,“封建,霸道,大男子主义。”
“你觉得要是让他知道,陆知年谈了个男朋友,他会怎么样?”
“强制分手,打断陆哥的腿。”陈述立马反应过来,“你们谈恋爱的事暴露了?”
“应该是。”
“完了。”陈述扶额,“陆哥这回可能要吃点苦头了。”
“怎么说?”
“陆哥有个小表叔,长得那叫一表人才,气质超群,往那一站就是人群中的焦点,更不要说是留学回来的,那段时间啊,门槛都要被说亲的人踩烂了。”
“都说成家立业,小表叔前途如日中天,孤身一人也说不过去,七大姑八大姨总拿这事来念叨,念叨着,念叨着,还真念叨来了个男媳妇。”
“你也知道,像那样的家庭,非得要什么书香门第,世家,门当户对,普通老百姓都没什么机会的,更不要说带一个男人回家了。”
“他们把小表叔关起来,把那个男人赶了出去,那时候讲究轰轰烈烈,天大地大爱情最大,小表叔趁人不注意,从窗户边逃走了。”
“两人还没跑出火车站呢,就被逮了个正着,陆爷爷不知从哪听说,男人有家庭之后就收心了,强硬给小表叔定了一门亲事,而小表叔也是个倔脾气,故技重施再次跳窗逃走了。”
“这次,两人还没碰面,小表叔就被抓住,喂了点药,被迫与结亲之人发生关系,那个男人也被狠狠收拾了一顿,脚都被打断了一只。”
“从此,小表叔郁郁寡欢,患上了重度抑郁症,最终在爱人新婚之夜割腕自杀了。”
江澈越听越害怕,他怕悲剧再次重演,他抓紧陈述的衣袖,“你一定知道陆老爷子家在哪对不对?”
“不行。”陈述一口回绝,“要是让陆哥知道,他非得把我打成三折叠。”
“陈述。”江澈眼睑微垂,浓密的睫毛好似两把小刷子轻轻扇动,“我喜欢他,我不愿他受到一分一毫的伤害,你知道吗?”
“可是……”
泪水溢满瞳孔,打湿了羽睫,“陈述,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半晌,陈述低声,“好。”
两人说干就干,课也没上,请好假当天就直奔S市。
本来江澈打算一个人去的,不管是生还是死,是热脸相迎还是冷言冷语,只要能见陆知年一面,他都不在乎。
谁知,陈述非得跟着来,还说什么保证江澈的人身安全。
陆老爷子虽然霸道封建,但有相识的小辈在的话,想来不会太为难他,于是就多了一条小尾巴。
瑶城和S市相隔2137公里,火车高铁胜在便宜,路程略长,综合考虑,飞机才是最佳选择。
月明星稀,秋风扫走燥热,带着寒意压在两人身上。
树枝挂满霜,街道结了冰,呼出的气在玻璃上形成水雾。
“女士们、先生们……”
随着飞机的升起,陆地、溪流、云层,全被甩在身后。
各色各样的人带着不同的心境聚集于此,旅游,探亲,求学,去赴一场约定,去见想见的人。
江澈融入其中,他把情绪掩埋,拾好心情,奔向战场。
陆知年,等我。
“知年,你就低个头呗!”陆迎敲了半天,里边的人愣是不给一点反应,干脆盘腿靠在门上,“想想江澈,这么多天没联系了,他也会难过,也会担心的。”
听到关键词,陆知年眼眸闪了一下,拉起被子盖在头顶,“劝我没用,你得去劝老爷子。”
“他不怕关出个小疯子,就继续。”
陆迎劝说无果,坐在地上画圈圈。
“他还不肯分手吗?”
陆迎摇头,“爸,知年这孩子脾气倔认死理,关也关了,骂也骂了,先把他放出来,后边的事慢慢来。”
“哼!冥顽不灵。”陆丰城皱眉,双手搭在拐杖上,“不知悔改,继续关,关到分手为止。”
“学校那边怎么办?”
“我自有安排。”
走廊里传来脚步,管家步伐匆忙,“老爷,门外来了两个人,一个是陈述少爷。”
“另一个呢?”
管家不动声色看了陆迎一眼,“他说是小少爷的男朋友,江澈。”
“去会会。”
闻言陆迎内心咯噔一下,这孩子,不是让他们不要来了吗?
太阳光穿破薄云,铺洒地面,陆丰城挺直腰板,打量着逆光的少年,“你就是江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