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陆知年讥笑道:“有我这么一个同性恋,您老人家睡得踏实吗?”
“陆知年!不要再冒犯你爷爷了。”
“爷爷?”陆知年低声呢喃,“我没有这样的爷爷。”
“陆知年,你真以为你们有今天的好日子靠的是自己吗?要不是我陆丰城,你们连小康都到不了。”
“没了我的面子,你们什么也不是。”
陆知年毫不退缩,“你还真是自负到让人讨厌。”
“好了。”陆老爷子揉着太阳穴,“明早我要在家里看到你们俩。”
“爸,我这边走不开啊!”
“推了。”
陆知年懒得搭理他,打着哈欠对陆迎道:“老陆,明早还要上早读呢,我先睡了。”
“陆知年,我的话你没听到吗?”
陆知年摇着手机,“这里不是部队,我也不是您手下的兵,想耍官瘾,建议换个地方,现在是我的休息时间,勿扰,谢谢!”
陆老爷子腮帮子都要咬碎了,“我记得你那小男友近期遇到些麻烦了吧。”
陆知年脚步一顿,“别动他。”
“回家。”
封闭空间里,昏暗的屏幕时不时亮起,窗户上断断续续投射模糊的侧脸。
“知年。”陆迎叹了一口气,“先睡一觉吧,等到了我叫你。”
“不用。”陆知年按亮手机屏幕,停在聊天界面,“万一江澈睡醒收不到消息该着急了。”
“老陆,你先睡吧。”
陆迎看着陆知年魂不守舍的模样也没再说什么,默默闭上眼。
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照亮城市一角,红旗冲出国道,正式驶入这座城市。
街道,居民楼,别墅群,最后来到背靠青山,依水而建的庄园。
树影透过玻璃不断在陆知年身上跳动,他随手一抓,全散了。
手机屏幕适时亮起来,看到那一连串的关心,被乌云堆积的心开始放晴。
喜欢江澈,是他做的最勇敢,最正确的事。
哪怕艰难险阻,他都绝不低头,绝不放弃。
“少爷,小少爷,到了。”司机熄了火,拉开车门恭敬地站在一旁。
陆知年与陆迎对视一眼,先一步跳下车,大门外站着两排统一黑燕尾,统一白手套,统一笑容的人。
就跟复制粘贴似的,看得陆知年一阵恶寒。
“欢迎少爷,小少爷回家。”管家扬起笑,朝他们鞠了一躬,“老爷听说你们回来,一大早就等着了,请!”
“呵呵。”陆知年皮笑肉不笑,“真能演。”
陆迎眼皮直跳,锤了一下他的狗头,“我的祖宗,少说两句吧。”
两人刚踏进客厅,就听见陆丰城爽朗的笑声,跟魔音一样,直往耳朵里钻。
“回来啦!”陆丰城冲他们招招手,“快过来吃饭,尝尝你陈姨的手艺。”
陆迎拖着陆知年坐下,接过陆丰城递过来的粥,“谢谢爸。”
勺子在碗里轻搅,舀了一勺在碗边荡了荡,送进嘴里,“还不错。”
陆知年没接陆丰城递来的粥,抓起油条,豆浆就往嘴里塞。
陆丰城把碗磕桌子上,“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陆知年没搭腔,愣生生吃了五根油条,两杯豆浆,两个鸡蛋,一笼蒸饺和一碟小笼包。
陆丰城不可置信地看着陆迎,“小迎,你破产了吗?瞧把我孙子饿的。”
陆迎也傻眼了,“他平时饭量没这么大的啊。”
陆知年解决完手边的早餐,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爸,爷爷,你们慢慢吃,我先回房间了。”
“坐下,我有事问你。”陆丰城搅着碗里的粥,“交往多长时间了。”
“没几个月。”
“分了。”
“不分。”陆知年晃着腿,“我爱他爱得要死,没他,还不如去死。”
“你……”像陆丰城这种老古板,最忌讳的就是大早上把死不死挂嘴边的,偏偏陆知年还一个劲的去踩他雷区。
“恋爱自由,反对也没用。”
“放他娘的狗屁,管你自不自由,赶紧给我分手,领个大男人回家,也不怕被祖宗笑话。”
陆老爷子赶了回时髦,学着小年轻注册社交平台,闲暇时间刷刷低脂小视频,结果被热搜雷个外焦里嫩。
几十万评论中,陆老爷子一眼锁定一张平平无奇的照片。
而那笑得特欠抽的主角,陆老爷子还很熟悉。
天塌了,我孙子是g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