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过去的前一秒他在想,宫瑜醒来会不会后悔。
当发现自己酒后失身,是否能够接受。
会不会痛哭流涕,埋怨自己。
可没等他想完就昏睡了过去。
等再有知觉的时候,天似乎已经亮了。
朦朦胧胧间
宫瑜又了一次。
楚诚:“……”
楚诚昨晚哭的太凶,眼睛肿的睁不开。
“宫……”嗓子哑的不像话,根本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许久后.
呼,终于可以休息了,好困、好累。
大汗淋漓后整个身心都被疲乏所站据,昏睡过去之前。
他听到浴室门打开关上的声音,之后楚诚就又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他似乎听到客厅里有行李箱拉动的声音。
接着,卧室的门开了,有人走到了他身旁,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哥哥,再见了!”
楚诚想醒来,可他挣扎了半天,都没有爬起来,直到卧室的门被重新关上,外面的入户门打开又关上。
他还是没有起得来。
楚诚听见自己在心里说:“再见!”。
然后他又重新陷入了睡梦之中。
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是小时候生活的那栋别墅。
别墅很漂亮,门口还有一颗梨树,每到春天时,书上开满白色的小花。
梨花树下,站着一个矮墩墩的小男孩,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比年画上的胖娃娃还要好看几分。
小男孩眨巴着一双大大的黑眼睛,伸出两只白胖的小手,手心里有一只小蜗牛。
“哥哥,这个蜗牛送给你?”稚嫩的童声,听起来那么的天真无邪。
蜗牛躲在壳里乖乖地躺在小男孩的掌心。
“小瑜啊,哥哥可能要离开了,以后不能再陪着你了。
你乖乖听妈妈的话,快快长大,等你长大了,哥哥就回来看你好吗?”比小男孩高出一头的楚诚说道。
“哥哥要去哪里?”
“很远很远的地方。”
“为什么要去那里啊!”
“我也不知道,这里容不下我们了,总得去个地方吧。”
“那哥哥能不能带我一起走,我不想和哥哥分开。”
楚诚摸了摸小男孩的头,难过道:“乖,等我长大了再来看你。”
说完,楚诚抱了一下小男孩胖乎乎的身体,然后转身离开。
转过身时眼里溢满了泪水。
小男孩则是低头盯着自己手里的蜗牛,半晌自言自语道:“都怪你,哥哥不要我了!”
说完,他使劲把蜗牛扔到了地上,用脚狠狠地踩了上去。
后来,楚诚又做了好多梦,都是一些以前发生过的事情,或者生活过的场景。
但关于宫瑜的梦,只有这一个。
到快中午的时候,他终于睡饱了觉,醒了过来。
“嘶……啊啊!”
从床上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就扯得他浑身的肌肉和骨头疼。
宫瑜到底吃什么长大的,用不完的蛮劲。
等一下!宫瑜是不是走了!
他想起了早上发生的事,先是宫瑜和自己……
楚诚耳根子刷的红了,然后宫瑜好像带着行李箱走了。
他一瘸一拐的把屋子里转了一遍,确实少了一些东西,还有那个大号的行李箱。
楚诚拿出手机,拨通了宫瑜的电话,提示对方已关机。
再打开微信,发了几条消息,都没有回复。
现在楚诚可以确定,宫瑜真的走了。
刚把他睡完提上裤子就跑,连一句,你活真好都没说就走了。
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能有人跟自己说说吗!
没人说,两个当事人都不知道,谁还能知道。
楚诚自嘲的笑了笑,算了,好歹自己睡了个绝世大帅哥 ,也不亏。
身上的不舒适养了两天,好得差不多了,从此他的生活里再没有宫瑜。
只是有一件事,楚诚始终想不明白,宫瑜明明对自己有情,为什么不肯承认。
临走的那一晚,为什么要和自己上C,就算他是喝醉了,早上那次呢。
再多的酒也该醒了,清醒状态下为什么又和自己……
还有,宫瑜走的太干脆了,除了迷迷糊糊间听到的那句“哥哥,再见了!”再无只言片语。
电话号注销了,微信也无任何回复。
仿佛一夜之间,宫瑜这个人就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他真的在乎自己这个哥哥吗?
他真的是他吗?
楚诚开始怀疑了,宫瑜的出现到消失,处处透着不真实。
他的身份、来历都是假的,即使最后被发现了,也没有得到更多关于他的真正背景。
转了这么一大圈,难道是来耍自己的吗?
楚诚很快否定这个猜想,不会的,不会有人这么无聊。
谁吃饱撑的没事干,不远万里跑来演这么一出。
可,他又否定的不是很彻底,毕竟宫瑜不是普通人,他智商情商都超高,有些观念还那么极端。
真的做出这种很极端的行为,也是有可能的。
楚诚不敢再想了,自欺欺人也好,缩头乌龟也好,就这样结束吧。
真的,就这样结束吧。
可是心,好痛,好痛好痛,刮骨噬心的痛。
慢慢地,只要一想起宫瑜,心里就是这种痛。
时间一天天过去,跟宫瑜生活过的记忆渐渐模糊了,可痛却没有半点消减,反而深入了骨髓。
毕业的前的一个星期,楚诚见到了一个人——何雪。
她已经退去了学生的青涩,染上了成熟的韵味。
今天,她是来办退学的。
“马上我就要出国去找宫瑜了,用不了多久,我们便会结婚,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楚诚:“……”
何雪仿佛高高在上般:“我知道,宫瑜很有魅力,但不是你能肖想的。以后老老实实做人吧,以你的长相,应该也不愁没人追。”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仿佛是正房嫡妻赶走莺莺燕燕的说辞。
有大房的气度和涵养,但让人听着,既怪异又不爽。
楚诚皱了皱眉,没想到,宫瑜跟何雪已经发展到要结婚了。
之前宫瑜说他们是合作关系,怎么何雪还一副很在乎宫瑜的样子。
难道,宫瑜骗了自己。
其实接受了商业联姻,接受了家族给安排的这个女人,为了骗自己,说了谎。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人性是复杂的,没有人能完全看透另一个人,即使当时看透了,环境一变,人也会跟着变。
何况楚诚根本没有看透宫瑜。
哈哈哈,太好笑了,楚诚觉得自己真是被人耍得团团转。
他就是彻头彻尾的傻瓜!
好奇怪,有了这个认知后,他的心竟然不疼了。
为什么不疼了呢。
心好像消失了,
他还有心吗?
不是死了吗?
哪有这种东西!
楚诚一句话没说,直接转头离开,把何雪扔在原地。
何雪看着他的背影,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只有她自己知道。
宫瑜根本不爱她,他们俩的婚姻另有内情。
即使刚刚赶走了男小三,她也只是稍微高兴了一点。
报复的爽感没有想象中的多,反而更加的空虚和落寞。
楚诚以为,宫瑜走了,何雪也走了,生活该回到正轨。
可只隔了一个星期,突然传来噩耗,学校还是把他开除了。
理由,依旧是上次的那个。
萧逸帮忙多发打探,才知道,这次还是何家不肯放过楚诚。
此时萧逸已经开起了自己的公司。
“来帮我吧,我这儿看能力,不看学历。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出来工作了。”
楚诚真是连恨都恨不起来了,那天何雪见他时,没有了曾经的剑拔弩张。
他还以为,对方已经放过了自己,没想到,只是秋后算账罢了。
现在他唯一能选的也就是离开学校赶快参加工作。
萧逸给了他一个机会,楚诚不打算拒绝。
“那今后酒麻烦你了,萧老板!”
萧逸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道:“不麻烦,求之不得!”
他还真是求之不得,新公司刚刚建立,正是用人之际,既有能力又没二心的人不容易找。
现在加上楚诚,满打满算也只有五人,不过,也可以顶一阵子了。
上次项目的报酬,萧逸已经打给了楚诚,所以他现在有钱能在外面租个小一点的房子住。
学校这边还得收拾一下,萧逸让他先搬到他那里,等找好了房子再搬过去。
楚诚同意了,现在他还是萧逸的员工呢,就不见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