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斯东?蒂埃里?莫罗,29岁,法国人。中学时期,因伤害致同学死亡被加来海峡省的滨海蒙特勒伊中学勒令退学。16岁时伪造了身份证件,化名为格蕾丝?塞拉菲娜?德拉方丹,转学去了巴黎周边的马恩河中学就读,那个时候,你就已经用女性的身份在活动了。你自学了德语和日语,24岁时在索邦大学读完研究生毕业,作为预备工程师被国际刑警组织雇佣。”
长相严肃的眼镜男将那份材料放在了宾加的面前。宾加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把目光挪向别处。
他对自己的档案没有兴趣。
他还在回味十天前的那个夜晚。
在他选择向真弓摊牌了自己部分的秘密之后,竟被真弓轻而易举地原谅了。他在黑暗中度过了一个难眠的夜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凌晨,一边听着真弓绵长的呼吸声,一边久久不肯闭上双眼。
“喂,你有没有在听?”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有些生气,敲了敲桌子,“法国和日本可没有引渡条例,继续僵下去的结果也是被遣返回国!”
宾加对他的话熟视无睹,只维持着前两天的态度,露出了一丝恶劣的笑容:“那又怎样?”
要是惧怕被判刑,他也不会走这条路了。
反正从被捕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长期不见天日的准备。这些人没有把他怎么样,纯粹是因为他手上那些有价值的情报。只要把嘴闭紧了,他们就不能拿他怎么样。
出差三天回来的安室透到达公安部门时,手下的风见裕也活像是战斗落败的公鸡,整个人没精打采地反复研究着宾加的资料,黑眼圈看起来能绕地球一周。
看起来宾加颇让风见头疼,这两天应该加了不少班。安室透心里好笑,嘴巴上却催促他赶紧下班。
“怎么样?”他帮着风见整理资料的时候问道。
“油盐不进……”风见有些挫败地停了下来,“根据降谷先生之前提供的情报,我已经试图从他的经历入手去尝试攻破他,但是收效甚微。”
安室透点了点头,翻看着风见留下来的记录,记录详实到字句之间,在一些地方还有风见的标注和思考,他看了一会儿之后轻轻发出笑声:“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决定亲自去会会宾加,以公安警、察降谷零的名义。
十天前,就在国际刑警组织第一次将太平洋浮标计划的人员召回准备第二段测试的时候,欧洲警署的楼内出现了异动。有人试图从警署的电脑中将跨年龄识别系统整个拷走,事情出现了纰漏,进而引发了一场枪战。最后琴酒击毙了一个回警署拿东西的女性刑警,组织这次的阴谋宣告失败。
抓捕宾加刻不容缓。
三天前,宾加用格蕾丝的身份再次进入太平洋浮标的时候,公安对他展开了秘密逮捕。与此同时,日本公安内部展开了跨年龄识别系统的秘密检查工作,竟然在其中发现了高达几十个漏洞和后门,甚至还有许多被篡改的影像记录。
动手的人很专业,专业到让这些影像记录没有修复的可能性。
在试图启用专业人士继续修修补补之余,上面也督促着安室透能够尽快查明宾加的来历,最好是能从他的口中套取足够多的情报,再将他移交给法国。
毕竟谁也不想做赔本的买卖。
宾加在和风见交手的时候,曾经向他打探过是谁出卖了他,当时风见为了隐瞒上司的身份,只含糊地告诉对方,是之前一起工作过的同事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
但是……
安室透的脑海中想起了那位一言不合就对他动手的真弓小姐,微微笑了笑。
风见没见过真弓·弗里顿。他也不了解,那位真弓小姐,是不会将宾加的秘密告知于人的。
更重要的是——
“看起来,你没有将‘宾加’这个身份坦白给她啊。”
安室透进入了审讯室,拉了一张椅子,很放松地坐了下来。
看到他出现,宾加总算有了点兴趣。
“波本……原来是你啊。”
眼前的金发男人穿着公安的灰色制服,看起来和咖啡店中穿着围裙的样子大相径庭。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日本公安派进组织的卧底,那也难怪自己会被捕,毕竟从一开始,他就把DNA泄露给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