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小时前,乌野体育馆。
离放学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做完最后一组发球训练后,月岛萤再次看向大门口。
那里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又皱了皱眉,向一旁的缘下力走去。
“诶,你说川濑吗?”听完月岛萤的问题,缘下力回想片刻,说,“她今天确实没来上学,说是有些不舒服,请假了。”
有些不舒服?
道谢过后,月岛萤站回窗边,眉心郁结的烦闷未散。
可今天是川濑久夏的生日。
按照她两天前和谷地仁花商量过后的结果,今天的训练结束后他就应该再次造访川濑久夏的公寓,为她庆生。
“月岛?”谷地仁花拿着水瓶望向他,“你是不是也在担心小夏?”
她在午休时就给川濑久夏打过电话,没人接,现在到体育馆一看,川濑久夏果然没在。
无论打多少个电话对方也一直是未接状态,最后还甚至直接关机了。
听罢谷地仁花的话,月岛萤内心的猜测也忍不住滑向最坏的结果。
这种情况是无论如何都要亲自去看个究竟了,部活甫一结束,月岛萤给家里和山口忠都打了个招呼,和谷地仁花一路直奔公寓楼下。
结果谷地仁花就在那里偶遇了她下班回家的母亲,像是家里有些急事,她需要立即回家一趟,又得拖几分钟时间。
两人商量好,月岛萤先行走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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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打满算,月岛萤也只来过两次这栋公寓。
好在每一层也就只有两户人家,他不至于迷路或者敲错门。
可是现在,他已经对着2102的门持续敲了五分钟。
紧攥成拳的右手有些痛,前两天决赛时拦下京谷贤太郎那一球的伤还没完全好。
但这些月岛萤都通通看不见,手下的动作不受控制,越来越急,他的心快要沉入谷底。
就在月岛萤开始在脑子里盘算报警挂失踪的可能性有多大时,右拳骤然一空,门开了。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他就注意到了川濑久夏写满痛苦的眼睛,和数次开合但仍无济于事的嘴唇。
“你怎……”
话音在少女向自己直愣愣倒来的那一秒终止,怀里的人轻得像空气,冷汗多得月岛萤差些抓不住她。
“小夏!!!”
匆忙赶来的谷地仁花恰巧目睹了这一幕,捂着嘴发出尖叫。
“她晕过去了。”月岛萤将川濑久夏抱起来,走进公寓,轻轻放在沙发上,回头对跟进来的谷地仁花说,“谷地同学,麻烦你立刻拨打急救电话,恐怕需要叫救护车。”
谷地仁花早就被吓得神魂俱散,颤颤巍巍摸出手机,按照他的指示行动。
转过身,蹲下,月岛萤碰了碰川濑久夏的鼻息。
他也不知道这算什么,生平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对方还是他喜欢的女孩子。
巨大的恐惧降临在月岛萤心口,他却还在计算救护车最快还有多久能赶来。
东北大学附属医院离这里很近,应该还不至于……
“月……岛?”
月岛萤结结实实地颤抖了一瞬。
他垂眸,沙发上病弱的少女却已经醒来了。
语言系统还是一片混乱,月岛萤眼睁睁地看着川濑久夏皱了皱眉,自顾自坐了起来。
“……啊,我刚才疼晕过去了吗?”她捂着上腹,声音仍然带着明显的病态,“抱歉……月岛,是急性胃痉挛。”
“救护车!救护车到楼下了!”谷地仁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却也做出了和月岛萤同样的反应,“……诶!!小,小夏你……醒了?”
“她说是因为胃痉挛。”月岛萤头也不回地解释。
“你们……还叫了救护车吗?”川濑久夏勉强支撑起上半身,“唔……其实……”
“有什么事什么病都到了医院再说。”月岛萤态度强硬地打断了她的话,又小心翼翼地将川濑久夏打横抱起。
医护人员支着担架进来,他将女生交到了他们手里。
如月岛萤所想,谷地仁花情急之下拨通的正是距这里只有几公里的东北大学附属医院的急救电话,和他对视一眼,两人随即跟上脚步,坐进了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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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
一系列检查做下来,川濑久夏本就虚弱的身体变得毫无力气,好在一剂止痛针打过后,剧痛总算是暂时离她而去。
看着仪器上的生命体征已经逐渐趋于正常,谷地仁花同月岛萤耳语了几句,拿着川濑久夏的基础资料去缴费了。
病床上,吊了一瓶生理盐水的女生并未合上眼,视线仍然涣散着。
月岛萤就坐在一旁,也不急于开口,满室静默。
良久,川濑久夏的眼睛才开始聚焦。
“咳……今天多谢你了,月岛。”
声音依旧虚弱不堪,这却也是她此刻尽全力才说出的话了。
月岛萤沉默着,从川濑久夏的角度看过去,少年眼睫低垂,她不确定他是否听见了自己的感激。
川濑久夏强撑着支起上半身。
或许是她的动作太吃力滑稽,月岛萤终于舍得看过来,长臂一伸,轻轻将她的病床调高了。
“你是不是……”月岛萤的每一个字都说得极慢、极谨慎,“年初的那场合宿……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