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现没立马接，看纪则贤一张脸连同着身上穿的衣服都灰扑扑的，她伸手先蹭掉纪则贤脸上的灰烬。

在准备替纪则贤拍掉衣服上的脏东西时，手就被握住按在了心口。

苏雨现轻轻皱眉，眼前的人心跳似乎和她一样快，又或者说，她已经分不清彼此的心跳了。

回想还没从北南苑出来的时候，苏雨现对他担心的模样，纪则贤声音很轻，“我觉得你好像有点喜欢我了。”

苏雨现听到了，周围很乱，但他们离得很近。

不打算像以前一样说什么难听的话否认，这或许是经历过两次生与死的原因。

沉默一会儿，苏雨现回握住抓着她的那只手，“谁知道呢，或许吧。”

被回握住手，纪则贤眼睛里有了笑意，他声音要比刚刚大一些，他忍不住重复，“你就是喜欢我，我也喜欢你。”

苏雨现轻轻勾了下嘴角，没有再回应，只从纪则贤手里拿走从实验室带出来的东西。

想到周艾月和汪川还在保护罩里面没有离开，她扭头看过去。这两个人眼里一个带着对她的恨意，一个流露出淡淡担心。

“一会我们试一试。”

苏雨现把比骰子大点的东西攥在手里收好，“趁现在天还没黑。”

纪则贤点点头，然后转身看向被彻底碾平的北南苑，他心里久久不能平复下来，这可是他从毕业之后就待着的地方。

“你会难过吗？”纪则贤微微抬了下手，“北南苑没了。”

苏雨现顺手纪则贤的动作，看了一眼已经成废墟的北南苑，“很少有人会因为上班的地方没了而难过。”

纪则贤若有所思，“……你说的也有道理。”

苏雨现收回视线，一边朝周艾月那边走，一边继续，“所有人的工资都照常发着，有损失十倍补偿，不用担心谁会不舒服，时间会解决一切。”

纪则贤点点头，但看着这一切，他还是觉得令人唏嘘。

动用高爆手段毁掉一片区域，这么做不仅仅是把北南苑烧成灰烬，还会让自然恶化。

走到周艾月身旁，顶着对方困惑不解的视线，苏雨现摊开掌心，让比骰子大一些的小东西暴露在他们视线当中。

周艾月愣了一下，就看苏雨现手里的东西缓缓冒出一层薄雾，很快那薄雾一分为二，变成了缩小版的、一直在白天跟着他们的雾状怪物。

周艾月伸出手想碰一下，但还没有触碰到，就看苏雨现重新攥起手，那两小团薄雾很快消散。

纪则贤松了口气，“这和当初我在实验室预想的一样。”

苏雨现双手环臂，看向周艾月的眼神很冷淡，“合作的事情我可以再给你时间考虑，但前提条件又多了一点。”

周艾月收回悬在半空的手，“什么前提条件？”

“汪川交给北南苑。”

苏雨现朝地下城所在的位置抬了抬下巴，“电子监狱很适合他，内屋被软包包着，不用担心他会想不开。”

周艾月皱起眉，站在她身后的汪川瞪目欲裂，“就凭你们几个人，就想囚禁我？”

苏雨现看着从北南苑调头，又朝她和纪则贤这边过来的机器人，表现得很淡定，“你们不想合作，无非是想所有人同归于尽。”

“科天楼这么久的心血，都会因为你毁于一旦。”

苏雨现想着，轻声笑笑，“不过科天楼的名声早就因为你们毁了，还差这些心血吗？”

周艾月揉了揉额角，她在因为不知道要怎么做头疼得很，“那些对我们重要的设备还在科天楼，但现在发生倒塌，恐怕能用的剩不了几台。”

纪则贤听到这儿，他扭头看了眼苏雨现。见苏雨现没有要阻拦他开口说话的意思，才说，“我们懂技术，只是主攻不在这儿。地下城的设备很齐全，如果你们愿意，东山再起不难。”

周艾月沉默，她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一点，但在这种事情上面，除非是汪川自己想明白。

但为了科天楼的未来，她还是转身面对汪川，“这不代表到了最后，我不想让科天楼就此消失，您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