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开辰走到苏雨现身旁,他拍掉苏雨现身上不小心沾到的脏东西。
苏雨现倒不在意,“某个麻烦精蹭上来的。”
穆开辰手上动作一顿,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但眼神已经有了几分难过,“你很纵容他。”
沈可只当没看到刚刚发生的,“他这一路上倒是没怀疑我,还有,你就不好奇谁让你有麻烦的?”
“不好奇。”说到这儿,苏雨现顿了顿,“纪则贤和谁起争执了?”
沈可无奈,“他除了会因为你和别人起争执,还会因为谁呢。”
苏雨现沉默两秒后,朝宿舍的方向走过去。
宿舍的门没有关紧,一看就知道是里面的人着急洗澡,没确定门有没有关上就进浴室了。
苏雨现缓步走过去,就看到浴室里果真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轻敲两下门,没听到里面有推拒的声音,便把浴室门打开了。
纪则贤正在淋浴,他脸上并没有吃惊的表情,就好像是愿意上钩的鱼,在等着被人用鱼饵钓上岸。
苏雨现又从上到下打量他一番,眼前这个脱下衣服的人,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不管怎么看都像是被好几个人狠狠打了一顿。
苏雨现碰了下纪则贤肩膀上的一处青痕,“说说吧。”
纪则贤动了动嘴唇,即便是身上没穿衣服也不觉得不好意思,毕竟他们很早之前就坦诚相见了。
他知道苏雨现想听什么,在伸手去触碰苏雨现的手指,见苏雨现没把他甩开,纪则贤才完完全全去握住,“我在培训基地找到了说你坏话的人。”
“我本来没想打架,但邹成那个混蛋出现了。”纪则贤不自觉皱起眉,像是回想到不好的事情一样,眼底流露出一丝丝难过,“他就是个畜生。”
苏雨现揉了两下纪则贤的头发,然后把人按在肩上安抚。
沈可倒是没和她提起过邹成的事情,还有与通道有关的事情,但她也能明白不提这些的原因。
如果她们还想和科天楼的人有合作的机会,那就必须无视科天楼犯下的让人作呕恶心的事情。
纪则贤吸了吸气,鼻腔被熟悉的好闻的气息包围,他的心安定不少,“科天楼有一个叫汪川的高层,是他让培训基地的那几个导师传出去对你不好的话。”
“汪川?”苏雨现半眯了下眼,“对他我倒是还有别的猜测。”
纪则贤低下眉眼,“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雨现顺着刚刚没说完的话,“你说的那个邹成,你们又怎么了?”
“韦悦悦消失了。”纪则贤回忆起这一个多星期发生的事情,不自觉皱起眉头,“那个通道其实是在筛选能够留下来的人,通道尽头只有一个保护罩,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要么坚持过一分钟,要么跑进保护罩里面。”
苏雨现若有所思,“你坚持过了一分钟。”
纪则贤没有否认,“我们差不多一起到的保护罩旁边,但韦悦悦想进去的时候,被邹成拉了出来。”
苏雨现点点头,“人性。”
“还没有给你说另外一个人。”
纪则贤声音小了一些,“我见到景尧的第一眼,就感觉她很像你,虽然后面还是有些像,但总感觉不是我前两天认识的那个景尧。”
苏雨现正揉着他的头发,在听到纪则贤说这些时,手上的力道故意加重了一些,“是吗?”
纪则贤也不觉得疼,即便是脑袋被揉的有点发晕了,也还是任由苏雨现鼓捣,“可能我是真的太想你了。”
听到这么直白的话,苏雨现停下手上的动作,她把人从怀里推开,但看着纪则贤那张的确讨她喜欢的脸,终究是不忍心。
过了好一会儿,感觉到浴室热到让人透不过气的时候,苏雨现慢慢后退到浴室外面,“……你欠科天楼的钱,我替你还了。”
—
穆开辰就在楼道口,他手里拿着药箱子,既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他也不知道站在原地多久,只知道久到天都要黑了,久到沈可上楼来喊他们吃晚饭。
看出来穆开辰这是还没把药箱送过去,沈可叹了口气,“我其实不想掺和这些事情,但我觉得不管是你还是他们都是我的朋友,其实我想说的是……他们看着都认真了。”
穆开辰回过神,手里的药箱没拿稳掉落在地上,安静的楼道在这一刻发出响声。
穆开辰攥了下手,盯着散落一地的东西看了会儿,最后还是弯腰把摔开的药箱合上,“我真的不想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