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抵达飞机场之前，苏雨现先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沈可。

短信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沈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盯着屏幕上那一行让她到科天楼培训基地的字，沈可努力平心静气，但一开口还是克制不住的愤怒，“你疯了？”

被沈可怒吼声吵到，苏雨现把手机拿远一点儿。

周艾月只当没听到苏雨现被斥责，“还有一小段路就到了。”

听到周艾月的声音，沈可愣了一下，她想不明白苏雨现会和科天楼的人待在一起。

周艾月同样听出对方是沈可，看到苏雨现迟迟没有说话，周艾月试探性开口，“如果不方便，我可以先回避。”

苏雨现，“不用回避。”

沈可沉默两秒，又重新看了一眼刚刚收到的短信，“虽然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像你这种总是随心所欲的人，做的事肯定和我们没关系，但明天一早我还是会接手你撇下的工作。”

说完前面的话，沈可闭上眼，又补上一句，“不过这是最后一次。”

她也是北南苑的人，同样在乎北南苑每一个人，所以，纪则贤到培训基地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但让她感到生气的，无非是一个两个都这么任意妄为，没有提前把话讲清楚，一意孤行也不知道是随了谁跟谁学的。

等苏雨现把电话挂断，周艾月扭头看向她，“很抱歉，让你们之间产生了分歧。”

苏雨现并不当这是分歧，有的人就喜欢放狠话，“我可没听出你真有抱歉的意思。”

周艾月笑笑，“不过，我还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以可以看透人心著称的北南苑，居然内部是这样的。”

眼看抵达机场，苏雨现解开安全带的同时，淡淡说，“内部？我可从来没说过我和他们可以相提并论。”

周艾月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在飞机上闭着眼休息，时间就会过得很快。

原本开车需要几天的路程，被缩短成了两个小时。

想到科天楼的资源，苏雨现下飞机时，一边走一边问，“高层总有下达命令的人，又是谁负责让下面的人抢夺资源呢？”

周艾月纠正，“不是抢。”

苏雨现看她一眼，周艾月目视前方继续说，“管理资源的人有我一份，但主要负责人并不是我，所以我不会插手这方面的事情。”

苏雨现笑笑，“在飞机上不谈论这些事情，不会被任何人监听到，也算是给你们留一层脸面了。”

周艾月半眯了下眼，思考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好吧，看在你对我暂时没什么保留，现在又是同一根线上的蚂蚱，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

苏雨现，“嗯？”

周艾月拿出手机，她隔空对着屏幕捏了下两指，便在空中浮现出虚拟画面，“从科天楼出现的第一天起，我们高层就知道，资源只能给可以给它带来用处的人。”

苏雨现视线落在虚拟画面上，显示的动态内容是科天楼的发展史。

画面中对资源抢夺的行为，就像为了防止出现不必要的猜忌，现在已经停用这些虚拟技术，而科天楼高层依然会使用虚拟技术一样霸道。

看了一半，苏雨现收回视线，“你这算泄密吧。”

周艾月见她不感兴趣，便收起来手机，刚刚的虚拟画面随着她收手机的动作消失。

“不算。”

周艾月视线重新落在前方，“尝试让一个我们大家都看中的人加入科天楼，给对方看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苏雨现漫不经心，“想不到你都是高层的人了，还能说出来这种话。”

周艾月轻笑一声，“语言这方面还是不敢和北南苑的人比。”

苏雨现不再开口说话，直到曾经见过的地方慢慢出现在眼前。

只不过和以前相比，现在没有机械狗会突然出现袭击她。

但眼前这个高坡，依然让人没办法靠近。

视线略过曾经纪则贤在地上刻画过的东西，苏雨现走到离高坡稍微近一些的地方。

她伸手去触碰，还没有真真切切碰到高坡，就觉得有一股阻力。

苏雨现沉默两秒，等身后的周艾月走过来，才缓缓说，“之前有个人在这儿说过一句很可笑的话。”

周艾月闻言愣了一下，“谁？那个人又说了什么？”

看周艾月是真的一脸不解，苏雨现有些无奈。

她虽然想过，科天楼的人不在乎谁生谁死，但真正摆在眼前时，还会觉得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