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曜很捧场地回复：[那很厉害了。]
沉默片刻后，叶橙问道：[发给我是什么意思呢？肯定不是炫耀这么简单吧。]
那边似乎是在做严肃的思想斗争，良久，祁曜才缓慢打字：[是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当老师还有礼物啊，叶橙很开心：[那谢谢啦。]
[回头我给你寄些年货。]
祁曜：[不用。]
叶橙不容拒绝：[这是回礼。]
叶舒雯女士中正在厨房炸年货，叶橙跟她说了这件事。
听到她的话，叶舒雯乐了：“没想到你这副不着调的样子，还能收到学生送的礼物。”
叶橙：“……”
她这副样子？
她什么样子？
那当然是一副好老师的样子了。
叶橙把叶舒雯女士做好的炸鱼装好了。
小猫嘛，和鱼最般配了。
等叶橙装好后，叶舒雯看了眼只装鱼的袋子，道：“你再多装些东西呗，只装鱼也太小气了，像那萝卜丸子、耦合茄盒、腊肠……什么的，都一样来些。”
不是她小气，是某只猫超爱吃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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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叶橙一早就收拾好东西，对着镜子换衣服，准备一会儿和叶爸叶妈去叶奶奶家过年。
一进屋，叶橙就瞬间闻到了一股辣椒爆炒的味道，她好奇地凑过去，问：“小姑，你在做什么呢？”
“就知道什么都瞒不住你。喏——”叶小姑指了指锅，说：“辣子鸡，一会儿就出锅了。”
等叶奶奶入座后，一家人便开始了吃年夜饭。
叶橙咬着藕盒看手机，祁曜发了张照片，他家餐桌上摆满了各种鱼类食物，最中间赫然是她送过去的新年炸货。
[给某只猫品鉴后，那只猫说超级棒。]
祁曜：[猫猫必赞.jpg]
叶橙：[那很不错喽，叶大厨出品必属精品。]
[说明那只猫是只有眼光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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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的祁曜家，客厅的水晶灯亮得晃眼，却没什么人气。祁曜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听见玄关传来钥匙声——陈沅回来了，身上带着香水和酒气。
“怎么还没吃饭？”陈沅把名牌包扔在沙发上，疑惑不解地询问。
“我在等你。”祁曜把加热好的饭菜端过来。
“我在外面吃过了，”陈沅的表情有些尴尬，她缓缓说：“我记得昨天跟你说了，让你先吃不用等我。”
“对了，祁……你父亲那边找你了没？”
“找了。”祁曜低头搅着碗里的鱼，开始吃饭，不再去回复。
“嗯，那边让司机送点年货就行，”陈沅头也没抬，自顾自往下说。
祁曜没再说话。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叶橙发来的视频邀请。他走到阳台接起，玻璃门把客厅的冷清隔在身后。
叶橙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里有春晚的歌舞声，她身后的中国结红得鲜亮。
“等下，我出去一下，这边有点吵。”
祁曜对着镜头笑了笑，说：“不吵，很热闹。”
“我弟弟总抢我零食。”叶橙的脸凑近屏幕，“你家年夜饭吃什么？阿姨做了什么好吃的？”
祁曜顿了顿，说：“吃叶大厨做的炸鱼。”
“好好好，根本不是本叶大厨做的，”叶橙笑了：“是我妈做的。”
零点的钟声敲响时，叶橙那边突然传来欢呼声。她举着手机跑到窗边：“祁曜你看！烟花！”镜头里炸开的烟花金红相间，映得她眼睛发亮，“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叶橙。”祁曜看着镜头里的烟火，觉得阳台的风好像没那么冷了，“新的一年，会鱼越来越好的。。”
烟花在夜晚的天空中衬得更加绚烂，叶橙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也一样。”
挂了视频，祁曜在阳台站了很久。客厅里，陈沅还在打电话，不知道是在和谁打打电话，一会儿欣喜一会儿生气的。
他摸出手机，叶橙发来张照片，是他送过去的陶艺笔筒，橙子窝在招财猫旁边。
叶橙：[祝愿来年能收获一只招财猫。]
你早就有了……
祁曜默默地心想。
他垂眸打字：[一定会的。]
[招财猫.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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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和春节是在奶奶家过的，初二要去外婆家，初三到初五是到处走亲戚的过程。
叶表姐和叶橙同岁，不过她比叶橙早上学一年，去年就毕了业。
工作一年后，叶表姐果断选择辞职，现在二人都属于无业游民范畴，也属于家里亲戚们的重点关注对象。
大姨夫看了眼没工作的两姐妹，问：“你们俩有什么想法吗？老这么一直没工作也不是个办法啊，还是得抓紧找工作。”
叶橙和叶表姐大眼瞪小眼，瞬间读懂了对方的想法，继而相视一笑。
是她不想找吗？
是压根找不到啊。
话说挂五官斩六将考上大学后，迎接的应该是美好新未来啊，可是可是……
前途一片黑暗。
考完大学之后，大学期间要考英语四六级，还有考普通话、教师资格证等等各种证书。
大学毕业后，工作难找，你得考虑考虑考研or考编or考教师or考公等各种考试吧。
总之就是考考考！！！
叶表姐率先打出第一波攻击，对虎视眈眈围成一团的亲戚说：“我正在找呢，年后就去投简历。”
大姨夫不语，大姨接过话茬：“那得看到效果才行啊，不等一直光找不去上班。”
叶表姐：“……”
我退下了，你来！
叶橙：“？！？！？！”
不是，桥豆麻袋，我还没准备好迎接炮火啊。
二姨问：“你呢？工作找的怎么样？”
叶橙说：“我在准备考研，十二月份刚考完，正在等二月份出成绩。”
二姨继续说：“你也不能光等着啊，你现在也得忙起来。”
叶橙说：“我在忙啊。”
二姨又问：“忙什么？”
反正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叶橙选择用废话文学攻击，说了一遍她刚刚讲过的废话：“忙考试啊。”
众亲戚无语：“…………”
我们当然知道你在考试，除了考试呢？？就没有别的其他打算了？？？
终于终于——叶舒雯女士过来把叶表姐和叶橙两个人拯救出来。
叶表姐窝在沙发上，她正向叶橙疯狂倒苦水：“还是上学好，至少每天除了上课要愁早八需要早起，期末要愁会不会挂科，还有平时各种烦人的开会与作业以外，也没什么可愁的了……”
叶橙思考了一下，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最扎心的话：“那也不好啊。”
“有好多考试。”
叶表姐：“……”
“我和你说说我这一年来工作的经历吧，听完你就知道上学的好了，每天早上我要……”叶表姐长长舒出一口气，道：“这一年我过得就是这样的生活，真的好怀念啊，还是让我回去上大学吧。”
叶橙听得目瞪口呆，疯狂点头：“还是读书好。”
走亲戚过后，叶橙的生活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她继续缩在书桌前的一亩三分地里，打算大展身手，疯狂复习复试。经过春节走亲戚的过程，她更加坚定了上岸的信念。
中午吃饭时，叶舒雯女士问：“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用功努力了？就连金金和Peter过来，你都不出去玩一圈？”
叶橙莫名其妙地摸摸下巴，故作高深地回答：“我经历了灵魂上的洗涤。”
叶舒雯道：“你疯了？说人话。”
叶橙言简意赅地说：“好吧，换句话翻译一下，意思就是说——经历了社会毒打后，牛马觉得还是读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