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头疼?是他又触发了什么关键情节吗?
耳边的轰鸣声还在持续地响着,朦胧间林乙抬头,看着前面拽着他一直跑着的白葵。
脑海里浮现的那抹笑很熟悉,就像……
正当这时,白葵回过头担忧地看了一眼林乙,“林乙,你还好吗?”
林乙耳朵里的轰鸣声没有减弱的趋势,听不见白葵在说些什么,大喘着气抬头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
就像眼前这张嘴巴一样。
林乙陡然清醒了一瞬,他好像有点想起来了。
是白葵!他以前应该是见过白葵的。
可是这种认知又与他从小到大的记忆压根就不符合,他能够百分之两百地确定,前两天梦里才是他与白葵的第一次相遇。
为什么会这样?
与现实严重不相符的怪异感缠绕在心头,林乙脚下在跟着白葵无知无觉地往前跑着,脑子里却在打架。
他一边觉得怪异,不敢置信,一边又被那些挥之不去的熟悉感烦扰,和脑子里莫名多出来的一些东西纠缠。
就和那个脖子上有个大口子,看着他道歉的“母亲”一样,他无法忽视,不敢轻易相信,却也做不到完全不去想。
头实在是痛得有点厉害,再想下去他的脑袋就要炸了,于是林乙一股脑地都把这些莫名的罪名安在了这些令人反感的梦上。
肯定是这些莫名其妙的梦害的,谁知道是不是梦境异化的一种呢?
“啊!”林乙抽回那只被拽着的手,扶了一下不小心撞到白葵后背的肩膀,“怎么突然停下了,前面有什么东西吗?”
“小心。”白葵冷静的声音响在耳边,林乙忍着头痛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往前看。
还没有看到前面的车厢里都有什么,林乙不经意地回了个头,目光就撞进了那道藏着些什么的眼神中。
林乙没来由地在心里打了个哆嗦,这是什么眼神?
他感觉自己的头痛好像好些了,被这个算不上清明的眼神一盯,脑中霎时一片清明。
是啊,他还没想过这个突然出现的“白葵”究竟是不是被梦境捏造出来的呢,就莽撞地跟着一起跑了。万一,他也是呢?
这么一想,林乙觉得那道眼神里的东西可太复杂了,好像在压制着什么。是在压制想搞死他这个唯一一个正常人的欲望吗?
林乙突然后退了一步,还是离他远点吧。
“嗯?”果不其然,白葵疑惑的神情又投了过来。
“你要带我去哪里?”林乙保持着安全距离,侧着身子作出随时准备跑路的姿势。
只见白葵脸上突然勾起了一抹神秘的笑容,状似无奈地摇了摇头。
等等,这抹无奈的神情是什么意思?
“我可和梦里的这些人不一样。”白葵笑了笑,朝他伸出手,“带你去这车上还算安全的地方,怎么样,还去吗?”
不等林乙作出回答,突然从他们的身后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响声,好像有什么重物落下,砸在车厢顶上。
白葵眉头紧锁,神色少见地紧张了起来,一把拉住了林乙,“没时间了,快点往前跑。”
听这动静也知道恐怕发生的不是什么好事。
林乙看着前面稍显亮堂一点的车厢,突然明朗了,恐怕是隧道要塌了。
这节隧道比较长,而他们坐的火车中间的那部分现在恰好就在隧道里,虽然车速并没有降下,但看这塌陷的速度,后面的乘客怕是都逃不脱了。
现在隧道的尽头就在这节车厢的前面,大概再跑过这节车厢,应该可以稍微避一避。
林乙顺着白葵拉着的力量往前跑,跑过中间一个车座时,裤脚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拉住了。
他的心猛然往下沉,这节车厢明明是没有人的。
闭了闭眼狠狠地抽回自己的腿。
没抽成功,裤脚上的力气比他自己的力气还大。
车厢后面的隆隆声响更大了,仿佛近在身边,白葵回过头来想问点什么,还没等问出口,身子便被林乙带着往后踉跄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两人较劲之间发出的力气,那拉着林乙的东西竟然使出了更大的力,把他们两个都扯得差点摔在一起。
“大哥哥,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不想死……”是一道小女孩的声音,气若游丝,好像就快要死了。
林乙顺皱眉,感觉不会是好东西,顶着一张“我也不想死”的脸往声音来源处看去。
那是半个小女孩。
她的下半身不翼而飞,红通通和白花花的血肉洒了一地,零零星星地铺满了座位底下的地板,仔细看的话,林乙和白葵的脚下也有一些。
腰肢处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砸的,直直地陷下去了,和碎衣服一起变成了一片。
她似乎感到了林乙想要走,空洞的大眼睛里蓄满泪水,凌乱的刘海沾在脸上,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声音颤抖着。
“大哥哥,求求你救我,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林乙咬咬牙,车厢后隆隆的声响更大了,隧道快要塌过来了,又回过眼神看了看一直抽泣且并不打算放手的半个小女孩,
虽然不知道被隧道砸死会怎么样,可是,林乙往前看了看,看到了白葵担忧的眼神,白葵还在这里。
这是他的梦,他自己面临梦境中的灾祸尚且有疼痛,白葵呢?这个梦里发生的意外实在太多了,况且还是同现实有所联系的,他不敢冒险,无论如何,得让白葵走,避开这次灾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