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的舆论风暴仍在持续发酵,每一个新爆出的细节都像投入滚油的火星,激起更大的喧嚣。
然而风暴中心的林知无,在周宥强大而安稳的信息素笼罩下,早已沉入了无梦的深眠,那些喧嚣与恶意,被病房的门和周宥无形的守护彻底隔绝在外。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入病房时,池家派来的悬浮车已静静停在楼下。
池竟亲自带着几名亲卫前来,薛希婉女士和云檀也一同到了,脸上是掩不住的心疼与后怕。
林知无的身体在周宥信息素的深度滋养下已恢复大半,虽还有些虚弱,但精神尚可。
他没有拒绝池宴家人的安排,在周宥沉默却存在感极强的注视下,被家人小心翼翼地接回了守卫森严、宛如堡垒般的池家老宅。
回到熟悉的环境,被至亲无微不至的关怀包围,林知无紧绷的神经才真正放松下来。
林知无婉拒了家人让他继续卧床休息的提议,只是安静地坐在祖父书房旁的小起居室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的花园,阳光正好。
他没有再关注网络上那些沸反盈天的讨论。
沈川和白榆的名字被钉在耻辱柱上反复鞭挞,他们的过往被扒得干干净净,曾经的光鲜亮丽被彻底撕碎,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虚伪与算计。
这些都在预料之中,无需再费心。
系统尽职尽责地汇报着“盛况”。
白榆躲在了他和沈川秘密约会的公寓里,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个人终端的屏幕早已熄灭,但那上面曾经充斥的、海啸般的谩骂和诅咒,仿佛还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灼烧着他的神经。
“小三”、“贱人”、“心机Beta”、“破坏别人家庭的垃圾”……每一个词都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他脆弱又极度自负的心脏。
更让他崩溃的是社交圈的反应。
曾经对他笑脸相迎、称赞他“善良”、“努力”的同学朋友,一夜之间全部消失,通讯录里所有的头像都变成了灰色(离线或拒接状态),他尝试拨出的每一个通讯请求都石沉大海,甚至有几个号码直接提示“您已被对方拉黑”。
他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疫。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白榆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指甲几乎要抠进头皮,精心维护了那么多年的形象,他引以为傲的好人缘,就因为池宴全部毁了!
就在这时,刺耳的铃声突然响起,是帝国第一信息素研究所的官方通讯号!
是不是研究所发现他的研究是有价值的,请他去研究所上班?
白榆颤抖着接通,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哭腔和期待:“喂?您好,我是白榆……”
“白榆先生?”对面传来一个冰冷、毫无感情的女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这里是帝国第一信息素研究所人事部,鉴于你个人品德严重失范,在社会上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严重损害了我所声誉,经所务委员会紧急决议,正式通知你:你所递交的所有应聘材料将被列入我所永久黑名单,研究所我们对你这种道德败坏、行为不端的人深表唾弃!再见!”
“嘟……嘟……嘟……”
忙音响起,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白榆头上。
永久黑名单?唾弃?!
巨大的羞辱感瞬间淹没了白榆,他死死攥着终端,指骨发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怨毒。
“池宴……池宴!一定是你!是你搞的鬼!”白榆嘶吼着,将终端狠狠砸向墙壁,屏幕瞬间碎裂!“你们研究所也是狗眼看人低!羞辱我……你们竟敢这样羞辱我!我要你们后悔!我要你们统统付出代价!”
他完全忽略了是自己和沈川的丑行曝光才导致这一切,将所有的恨意都投射到了池宴和研究所身上。
“白榆还是不懂得多行不义必自毙。”林知无嗤笑。
沈川这边,他比白榆更愤怒。
军纪委的审讯室冰冷、肃杀,四面都是吸音材料,只有头顶惨白的灯光和一张冰冷的金属桌。
沈川坐在特制的束缚椅上,脸色灰败,嘴唇干裂,一身军装皱巴巴的,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对面坐着两名表情冷硬的军官,眼神如同手术刀,似乎要将他层层剖开。
“沈川,关于你长期对法定伴侣池宴先生进行信息素冷暴力,严重损害其身心健康,导致其信息素失控入院一事,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主审官毫无起伏的语调里带着丝丝嫌恶。
沈川喉咙发干,强撑着狡辩:“我没有!我、我只是工作太忙,疏忽了,我一直在努力,只是池宴他……他太要强,腺体可能本来就……”
“疏忽?”另一位军官冷笑着打断,调出一份投影,“根据池宴先生腺体信息素残留检测报告,你最后一次有效补充信息素的时间是两年前,整整两年,你管这叫疏忽?这叫蓄意伤害!这是虐待!”
“沈川,请你解释一下,你和白榆先生的关系。”主审官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屏幕上赫然是那张在医学院实验室外拥抱的高清照片。
“据我们调查,你们在大学期间就确立了恋爱关系,并一直保持至今,在你与池宴先生婚姻存续期间,你是否一直与白榆先生保持不正当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