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今摊手：“所以说，有人搅合呗……你们万象宗，这种事情都要管啊。又不在你们地盘上，费力不讨好。”

十宗主持剑一挥：“路遇不平，岂能坐视，哼……”他看故今一眼：“狭隘！”

故今：“……”

故今歪脑袋看他：“那不狭隘的十宗主，帮我救个人？想来你作为万象宗惩恶扬善的榜样，断不会拒绝的……”

她灿烂一笑：“对吧？”

十宗主：“……”

故今坐在院中等待，否然这几日别别扭扭不说话，平日也见不到。不过也多亏见不到他，故今的手臂生长迅速，完好如初。

“喵喵喵嗷！！！”

故今闻声站起来，十宗主拎着阿猫后脖颈：“别乱动！你……嘶！！！”

阿猫翻身四腿乱蹬，借力转身一瞬间瞪大双眼，泪就掉进毛毛里：“哇啊啊啊啊故今！故今！！！！”

非厌被万象宗弟子推进门，向故今和否然微微点头。

故今抱着不断扑腾的阿猫，真情实意：“多谢十宗主。”

她对上非厌的目光，眉头微拧，挑眉点点头。

非厌垂下眼。

十宗主捂着手腕：“你这！你这妖养的猫和你如出一辙，性子不好就罢了，长得还丑！”

把阿猫脑袋上打结的毛毛梳顺，故今扬眉：“阿猫这是机警。”她走到十宗主身前，上上下下打量他。

十宗主猛退一步，持剑抵在身前：“干什么？！”

像个尖叫鸡。

“哎，怕是无论什么样的绝世美人在十宗主面前，十宗主都觉得丑。难不成十宗主觉得自己最美？”

十宗主：“……”

他憋红一张脸，看着不远处走来的十二：“那，那可不是，十二……十二就，就挺美。”

他说完脸成猪肝色，又瞥故今：“你丑。“

故今：“……”

她早晚有一天要教会十宗主闭嘴。

阿猫哭够了，抓着故今手臂爬到肩头，冲着十宗主张牙舞爪：“你最丑你最丑！”他两只眼睛突然变大，跳到故今脑袋上：“这是哪里，故今你被抓起来了吗，我带你出去！”

十二宗主刚站定，十宗主已经扭头跑了，还在门槛处摔了一跤。

故今把阿猫薅下来，几句话告诉他情况，然后到否然身前蛐蛐：“十宗主和十二宗主是道侣？”

否然：“……”他眼神动了动，张嘴：“……”

十二挠了挠阿猫的下巴，竟是从一脸诧异的故今手中抱起阿猫，露出浅笑。

她一副侠女打扮，发丝用一根红色缎带高束，身背一把半人高的折扇，人却娴静，表情极淡，而这一笑倒是无端令人亲近几分，让人看清她单边脸颊一个圆圆梨涡。

“师兄并非我道侣，我嫌他长了张嘴。“

“说要让我帮忙看伤，是这断尾？倒是没办法……嗯？”她顺着故今眼神看见轮椅上的非厌，竟是静默一会。

“有些难，缺了腿骨，没有支撑，断然是站不起来的。”

故今轻咳一声：“腿骨……我有办法。”

否然：“……”

他眉头聚起，静静看着故今。

“咯噔！”

非厌一惊，轮椅扶手裂开缝隙，苍白的手指出现一道细长的血线。

“抱歉，我……”

故今起身绕到非厌身后，推着轮椅：“知道自己双腿能好，心中激动在所难免，我理解。”

非厌垂眸：“……是。”

十二眼睛跟随着非厌，正巧十宗主已经整理好心情再度进门，就看见十二宗主不错眼珠的神情，垮着脸：“他……好好好，他确实不丑，十二，你……”

十二偏头，神情认真：“你觉不觉得，他长得很熟悉。”

十宗主：“……”

完了，六师兄收藏的志怪杂文里，前来搭讪的妖怪第一句话都是这个！

十宗主神情慌张：“十二，你也管六师叔借……借书了？”

十二：“……也？”

十二：“师兄，你还是闭嘴吧。”

十二随着故今进门，故今神情轻松：“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将你的腿治好。”

十二：“你有办法，那我来帮忙。”

故今点头，一闪身发现否然默默在她身后拧眉看她。

“你在这干什么，场面太血腥，小孩不能看。”

否然眉头越皱越紧：“故今，你莫不是……”

“不是不是，快出去吧。”

否然站在门外，脚下的石砖长着一层青苔，滑腻腻的，碾开就是夹杂灰土的深绿色。

身后房内传来闷哼。

不是非厌，而是故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