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田长老!!!”
“嘘!”贺道一挤眼:“别说,我知道。”他转身去看牢里的故今:“这是她血中灵气和生机太旺,田老受不住,所以爆体而亡了。”
贺道一咧嘴:“田老无福消受,不怪她。”
“你告诉我了一个好事,这小子还给你。”
“让你们……死在一起。”
“嘿嘿嘿嘿嘿。”
*
“否然……”
“否然……醒醒。”
否然微微抿唇,齿间是草木香气。
他方才……又晕过去了。
是了,因为……故今伤重,灵气有限,没办法供给捕灵阵。
故今伤重……
故今……
“故今!!!咳咳咳咳咳!”
故今呼出一口气:“终于醒了,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否然摇头。
石壁的水滴落,和着否然的瞳色,是碎裂的湖面。
“你的手……为什么要救我?”
你……
不是一直盼着我出事……
故今被缚,伤重,活动有限。她放松身体,曲着长腿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你先看看你的伤口,谁知道那老头有没有什么传染……有没有什么沾上就要命的病。把衣服撕下来包扎一下,你还有力气吗?”
否然执拗的想要答案:“为什么救我?”
“什么救你……”故今舔舔干燥的唇,说话有些费力。
疼痛撕扯着神经,太阳穴一突一突,她看着否然发红的眼眶,移开视线:“你被抓走,说起来也是因为我……捕灵阵将我的灵气和生机灌给你,才会被这个疯子盯上。”
故今展开眉头:“怎么,关心我?”
“害怕我……出事,你也小命不保?”
小结:“宿主,你……你伤的好重。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治好那个飞鹤宫宫主?他疯疯癫癫,治好之后你和否然不知道会怎么样。”
故今一缩身子:“?”
否然收回手,不知所措:“对不起,我……”他咬住唇:“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那老王八蛋。”故今笑笑:“……我没事。”
“扶桑大妖,五行属木,生机最旺。我可是人人惧怕的大妖。”
“这个锁链困不住我……”
“那是以前!”
故今一愣:“什么?”
否然低着头,声音很小:“那是我没出现以前。”
故今:“……“
“现如今想想,如果我是你,一开始我也要丢掉……”否然抓紧自己的衣襟:“扶桑大妖,的确人人惧怕。可是……”
除了凶名,没了自保之力,扶桑也是受人觊觎的天材地宝。
“我让你变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妖,还成为你的拖累。你应该扔掉我的。”
疼痛又袭来,故今皱起眉:“否然……”
她费力眨眼:“否然,你干什么……回来!”
距离越远,捕灵阵能收集捕获的灵气越少。
他曾试过,十愉山同千径山相距不过三里,他走了两日,面色青白晕倒在千径山,是师父将他带回扶桑身边。
两日,三里,是他的极限。
也是扶桑恢复的时限。
“来人!我要见宫主!她说的是假的!我才是血液灵气的来源!”
否然喊了一会,声音断断续续停下来,头脑发晕。
“来人!”
“否然!回来否然!!”
故今一下知晓了否然动作的深意。
她单臂被绑,膝行几步又被铁链扯回去,草木之气越来越浓,否然停下敲打石牢的手,惊觉回想起醒来时齿间的草木之气。
是故今的血。
故今浑身没有力气,冷静下来叫否然:“否然,你听我说,我有办法出去。这不是死路,不用如此。”
“否然!!”
故今挣动:“我好不容易救你,你让我功亏一篑吗!回来!”
“就算我恢复了灵力,那个时候你还能不能活!呆在我身边,别做傻事!”
石牢外传来声音,故今又气又急:“否然!!我说了我有办法,最迟今夜子时!相信我!”
“不要让我白白救你!我救了你,就是你的恩人,你欠我,就要听我的!我让你回来!”
否然回头。
故今左臂齐肩而断,铁链穿过两侧肩胛,整个人已经被血浸湿了,这阴湿石牢内,只有她脚下开出一片花。
故今看着他,急切:“回来……”
“不。”
否然摇头。
“我不想……”
“再拖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