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我们先走了,你小心。”
“欸!多谢!我叫蓝珠,你叫什么?来日遇见我好谢你!”
故今转头:“我叫小故,他叫小然,有机会再见!”
蓝珠柳眉倒竖:“欸!你这人!”
故今回去的路上买了鱼和虾:“这样我们吃虾,阿猫吃鱼。念叨了这么久,他终于能吃上了。”
否然低着头走在故今身后,手臂被人一拽:“你什么时候受伤了?”
他才去看自己的手臂——白色的袖子划破大口,肉已经狰狞翻卷,血凝固在上面,实在触目惊心。
否然不知想什么,实在太过入神,故今一说他才感觉到痛:“好像是,方才和渔民的船锚擦了一下。”
回到住处,阿猫接过鱼,蹦跳着接水放在盆中,变回原形,用爪子捞鱼,故今嘱咐他们别随便开门后上街去买药。
而否然回到屋内,拿出千里归音:“师父……有人能找到季识焉……”
将消息传送完毕,否然收好千里归音,抿唇静坐,突然听见门被敲响。
“否然,你可在?”
否然微微蹙眉,开门一愣:“非厌?”
*
故今还未回去,就见住的客栈外围了一圈人。
怕引人注意,他们特意寻了一处位置偏僻,连客人都没有的客栈,包了后院。
故今退后一步,绕道客栈后方:“阿猫??”
无人回应。
“否然??”
依旧空空如也。
故今抬起手背:“糟了!“
她翻出客栈,避开人群,突然一物掉在她头上,发出呜呜咪咪的声音,故今拿下来一看,阿猫压抑着哭声咧咧道:“故今,呜呜呜,都怪我,否然又被抓走了。”
“别着急。”故今解下他身上的小包袱,让他变回来:“怎么回事?”
她扫视一圈,眯起眼:“是非厌?”
阿猫抹着眼泪摇头:“非厌让我藏在了那棵树下,我以为他们是来抓非厌的,却发现他们还是那个……”
故今一惊:“飞鹤宫?!”
阿猫点头:“对!”
阿猫继续道:“我本以为是像上次那种追杀,只要逃开就好,没想到……”
“没想到他们只抓走了否然??”
阿猫:“对!”
故今从怀里一掏,都放在阿猫手中,阿猫捏了捏:“银子……”他的毛炸起来:“故今,这这这这!”
“阿猫,你带着非厌找地方躲起来。否然刚被抓,飞鹤宫应该还走不远。”
“可是!”
故今摁住他:“不用担心我,别忘了我也是妖。而且……我们一起走过那么多地方,怎么花银子怎么生活你都很熟练了,你把非厌照顾得也很好。你自己可以的,我相信你。”
“我又不是不回来。你带着非厌,等我把否然接回来。”
阿猫哇地一下哭出声,扑上来:“故今,哇啊啊啊啊啊,是我太没用了,总是帮不上忙,呜呜呜呜呜,我真得太没用了!”
“谁说的,你还是只小猫,现在就派上用场了,帮我照顾非厌,然后等我们回来。”故今替他擦掉眼泪,摸摸他的头:“别哭了,快去!”
见阿猫带着非厌离去,故今眼眸转绿,指尖渗出绿芒,看了看手背。
*
“!!放开我!!!”
飞辇无声而过,停在石牢之中,鲛纱挽起,一双满是皱褶的手伸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石牢中人身体浮在半空,双手掐脖,眼珠灰白蒙翳,面容迅速枯败,一息就从年轻力壮变为行将就木的老头。
一连几人倒下,飞辇中人白发转灰,脸上褶皱都被抚平。他飘出辇外,伸直双手:“不够!不够!还是不够!”
“该死的姚世青!竟然出了纰漏!不光自己死了连地缚妖都被清扫一空!”
“这些人的生气根本不够补!这样如何剿灭鲛族!”
他猛转头,未束的头发飞起,眉心一道深壑竖纹,大睁一双细长眼:“谁!谁的味道!!”
旁边弟子胸口一震,双脚离地惊恐道:“宫主!宫主饶命!”
宫主贴在弟子衣襟,闭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好浓的生机!好香好香!”
他睁开眼,勾住那道血迹,直接割下那块衣襟拿在手里:“这是谁的血?谁的血?!”
弟子惊魂未定:“不知道,不,不是弟子的血……”
“我!知道!不是!你的血!我问你是谁的血?!”
“是,是……”弟子额头带汗,眼珠疯狂乱转,背上威压越来越重,噗通跪地:“宫主饶命,饶命………是,渡口!渡口遇到了一个小孩!他被船锚划伤了,逃跑的时候蹭上了……”
“小孩……”宫主眯起眼:“给我去把他带回来!快去!!”
“是是是!”
宫主坐回飞辇,摸着右腿,哼笑一声。
那右腿骨节扭曲,比左腿短了一节。
“捉住扶桑,抽干那小孩。不剿灭鲛族,实在对不起我这条右腿啊!”
牢里侧,一个女孩默默抱住头,无声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