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今回头:“你说什么?”
“没什么。”
门“嘭”地关上了。
故今:“……我听见了!往后的五月五是你的生辰,都给你做蛋糕。”
阿猫露头:“五月四是我的!“
“是是是是,”故今拐着他进屋:“你吃蛋黄蛋糕。”
故今一间,阿猫和否然一间,两间紧挨对着前院,熬着月升中天。
白兰城白日热而夜晚凉,故今没关窗,窗棂咔哒一声,她略微起身又懒得关,“啪”地又躺回床内,闭上眼。
一道黑影快速晃过,故今嗖地坐起来。
她眯起眼。
隔壁有声音。
待她翻窗到时,否然抱着阿猫,板正坐在床上,眼里还有点迷蒙的水色:“有人过来吹迷烟,阿猫把他赶走了。”
“你没事吧?”
否然摇摇头:“就是头有点晕。”
“你先躺着。”故今开窗散味,检查了窗棂。
黑店?
但其他屋子都没有动静,那是……“阿猫,你看清吹烟的人了吗?”
阿猫皱皱鼻子,歪头:“很眼熟……”
“啊!是今天旁边那个耍猴的老板!”
养猴人……
“还睡吗?要不要出门吹吹风?”
否然捂着半晕的头看故今:“?”
*
“就是这!”
阿猫跳到故今肩膀:“他身上有迷香的味道,就在这里!不过我们来干什么啊?”
否然也看故今,毫无防备:“你要干什么?”
“呵,”故今轻笑:“他夜半不请自来无非是眼红白日我们比他挣得多,意图拐走阿猫。”
“事败遁走便让我当无事发生吗?”
故今冷笑:“做梦!”
否然:“……”
平静这些天,差点忘了这妖……
最是睚眦必报。
养猴人宅子偏远,宅内竟还不小,几人翻墙进去,摸进地下,全是大大小小的木笼铁笼。
“吱吱吱吱,吱吱吱。”
偏远的宅子地下室不通风,闷得气味浓稠像液体,张嘴就要挤压进喉咙。故今开着地下室的通道尽头的门,点了好几次火折子才燃起来。
否然皱着眉,抬手挡住鼻子,阿猫嗅觉灵敏,受不了狂扇风,故今撸起袖子,狞笑一声:“开笼,都给放了!”
否然:“……”
笼子堆的毫无顺序,越往里猴子越大,但能爬出笼子的也越少。
地下室的臭味有一半是来自他们。
闷死的,自小就没出笼子后长大的,身体已经和笼子嵌在一起分不开了。
是木笼子的,故今还能给撬开,铁笼子……
被禁锢的猴张着一双眼,看着没有遮挡的笼子,没有动作。
故今:“……”
养猴人?
吃猴人,虐猴人,枉为人。
三人分两个方向,将地下室搅合了遍,这宅子大也有好处,喧闹散开,恐怕养猴人第二天一早才能知晓。
故今这边能放出来的都放了,铁笼子的猴眼珠四动,盯着笼外,和人一样灵活的手指伸出笼外抓着笼上的栏杆,猛烈摇晃。
故今:“哎!”
铁笼“咣当”倒地,猴子不住挣扎,故今捡来一根木棍企图撬开一点空间,然而“咯噔”一声,猴眼睛睁的大大的,望着故今,歪过头不动了。
故今:“……”她屏住呼吸,伸手去摸,血顺着笼子散开。
它太想出去了。
过大的身躯挣不过狭窄的铁笼,别折了颈口。
故今扔下木棍,久久没说话。
“……我没办法动手。但有一愿,还请帮我实现。”
声音从否然和阿猫处传来,略略明晰,故今回头,捡起地上的长棍,紧捏着走向他二人处。
“还请帮我了结性命。”
“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有辱世间。杀了我吧。”
“求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