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旺。”
侍从接着道:“想来他们腹中饥饿,把阿旺当寻常野狗了。”
“……”
“……那就更要好好谢她,既帮我处理遁逃的妖,又治理了林波城。”薛昀转动扳指:“去给她送钱。”
*
“拿到钱我们就可以走了,下个地方一定得大吃大喝一顿!”
“这是讹诈!”
“嘶!小小年纪讲话这么难听,这还不是为咱们考虑,没有钱,没吃没喝,你要饿死啊!”
“哇,我想吃鱼!”
骄哥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故今转脸,张口问他:“你呢,之后有什么打算?”
他抬起头,阔目四扫有些迷茫。
双亲不在,亲朋也惨死,林波城也没有可以记挂的人,孤身一人,何去何从。
“我……”
故今看别着脑袋的否然一眼,撇撇嘴:“不如和我们一路向前,总有能打探到进入仙宗的消息。就算不成,一路磨练,凭你本事,也许之后自成一派也未尝不可啊!”
骄哥目光一顿,看向故今:“我……我大字不识,做事鲁莽,还爱意气用事……”
“你好歹也是什么,饿狼帮帮主,如此看轻自己?这可是你的优点。”
阿猫追问:“什么优点?”
故今:“人贵有自知之明。”
骄哥:“……”
否然:“……”他张张嘴,欲言又止。
故今:“开玩笑的,单凭天生神力这一点,也胜过凡世无数人了。反正我们也要明早出发,你也可以再考虑考虑。”
骄哥握紧拳头:“不用考虑,我跟你们一起上路。”
阿猫憋嘴,小声蛐蛐:“可是他有点太能吃了。”
“能吃能长。”故今努嘴:“这还有不吃不长的呢。”
否然:“……我长得很高的!而且还会再长!”说完紧紧抿唇,挺直后背坐在脚凳上,耳旁没错过故今的笑。
故今窝在脚凳上,膝盖几乎与胸前平齐,否然两条腿自然垂下,刚好落地。
真得很烦!
第二天一早,故今还没等到她的赔礼。
“怎么回事……哎!等会,就你,国师住在哪?快带我去!”
故今瞥身后:“你跟着我干什么?”
否然抿唇,身上扎着小包袱,斜着眼抬头看她,眼仁占了眼睛大部分,像只耍赖的猫只瞅人不出声。
“……我说了我不是讹诈,你还不信,跟着就跟着,别说话。到嘴的银子千万不能飞了。”
绕着大帅府走出去,国师府和士兵在之前用来放粮的空地扎了帐篷,薛昀被白服侍从推出来。
“……你看见了吧,那个就是国师。老郡丞讲的故事不怎么样,但有一句说的对,其质温润,貌若神佛。”
故今蹲下,拿肩膀撞了一下否然:“比你师兄如何?”
否然:“……”
他睁大眼看着故今,又去看薛昀,又看故今,满眼震惊。
“你怎么……能……”能问出这种话!
此人也是一身白衣,面色也透白,但坐轮椅。
眉眼细长,不语带笑,远远瞧不见真心,但坐轮椅。
唇色和眉间痣鲜红,艳若桃李,但坐轮椅。
站,站起来了!
身量修长,那为什么还做轮椅!
否然抓着肩膀的包袱:“……不及我师兄万分之一!”
“嘘嘘嘘嘘嘘!小点声!好好好,知道你们师兄弟情深。不过你那个师兄……”
否然嗖地回头,浅色眼仁瞪地老大:“我师兄怎么了?”
故今摸了摸脸:“就是个浪荡子!”
否然:“……”
否然咬牙切齿:“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