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今本想今日让边丰田在林波城城民面前陈述罪行后再让骄哥手刃仇敌,这样便能顺当让城民接受,如今倒是有些难办,她微微一笑:“问题不大。”
“你们所见,不过边丰田伪装,实则……”故今讲边丰田和猪妖一事细细讲来,神情悲愤者有之,满不在乎者有之,哀怨者有之,有人眼神发亮:“大帅真死啦?”
“人头挂在此处,这还有假?”故今继续道:“他说解决疫情都是骗你们的,今日起,想除疫病找我们便可,就连林波城,我们也……”
“大帅死啦哈哈哈哈哈哈!”
故今:“?”
她想到被城民讨伐,没想到这种情况是什么意思。
又有村民仰头问:“这帅府除了你们还有他人?”
故今眼神一眯:“有如何,没有又如何……”她话音未落,连忙挡在否然面前:“你们干什么?!”
“大帅死啦,帅府肯定有吃的,快来啊!!”
“快走!!”
“为大帅报仇!”
“你傻啊,报什么仇,有吃的就行了,去晚了就被人抢走了!”
故今推开骄哥:“避开,别碰到他们,小心传染。”
人群呼啦啦冲进帅府,阿猫气地跺脚:“他们!他们怎么这样?”
故今松开否然,站在大帅府三个字下:“本以为这大帅府应该一把火付之一炬,没想到还是有存在的必要。”
“穷山恶水出刁民,恶人自有恶人磨。”
帅府简直像是被人松了土,若不是土地有染,地下三尺的老蚯蚓都要重见天日。
城民手无余处,连嘴都要塞满,更有甚者大打出手,待有人反应过来,庞然大物已然逼至近处。
故今就在帅府门口站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闯入帅府的成名被扔出来,一个,一排,一片,直至清空帅府。巨大的黑影缓缓踏出,包围帅府门前空地的人群。人跌地挨挨挤挤,形同鸟窝里的鸟蛋,大片腥臊味传来,竟是有人吓尿了。
昨夜象群未走干净,如今正好来帮忙,象鼻仰天而起,城民绝望闭眼,而象鼻只是伸展后甩动,在脑袋上悬而未落,故今找到一个人头大小的南瓜,抛到空中,象鼻轻甩,半空中传来裂瓜脆声。
这是南瓜,若是人头……
“话没说完,你们太着急了。大帅没死。”
人群中骚动:“什么,那门前那是谁?”
故今手掌一比:“这位,便是林波城新任大帅,叶如骄。”
“林波城有、且只有、叶帅这一位大帅。往后林波城一切安排皆听叶大帅指示,如若违背,方才南瓜什么样,你们的脑袋便什么样。”
被巨象围在中间的城民根本不敢去抚落在头顶身上的南瓜渣,仿若那真是自己的脑袋,瑟瑟抖着点头。
骄哥神情紧张:“怎么,就成了大帅?”
“权宜之计,为的是恩威并施,让他们听话。好好干吧,大帅。”
“故今,我我我!我可以当什么?”
故今戳阿猫脑门:“大帅的先行官,我写告示,你贴门前,有人来就通报。”她回身朗声道:“今日在帅府门前,到傍晚,想治疫病皆可在此怕排队,每日早中晚会施粮,尔等可有序来领。今日之前种种皆不计较,之后便要遵守林波城新规。如今城门被围,还不知朝廷如何处置,我们要抓紧自救,听懂的就在此排队,不愿听懂的,死也给我死远点。”
“我,我治!”
年轻女子搀扶着妇人,从帅府内走出,撸袖露出布满血泡红疮的手臂,哽咽道:“我,我想治,还有我爹,我娘。”
妇人:“我也是。”
故今:“大帅,劳烦你搬个桌椅,找几个碗碟,阿猫,你组织下人群,否然,你……你看我干什么?”
否然回神,摇摇头,抿了抿唇:“我,我来帮忙。”
“你当然得帮忙,我可忙不过来。”
东西准备好,帅府门前只有零星几人排队,年轻女子扭头小声道:“这,这真能治好吗?这疮日日灼痛,范围越来越大,如我这般好歹可以行动,有些人得的急,疱疮遍布,当场化为血水,还有一些整日咳嗽,身体虚弱,只能卧床不起,病状实在复杂,还易传染,您还是做好万全准备,千万别被我们传染。”
故今自是不怕,否然有扶桑生机,也是不惧,阿猫是妖,瘟疫和妖疫对他也无甚威胁,反而应该担心的是看起来最为健壮的骄哥。
女子喝下化灵散,故今拿出伤药抹在疮处:“好了。”
“是没有灼痛了,可这伤……”
“伤好了?!”妇人凑上前,语气惊喜。年轻女子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白皙的手臂,喃喃道:“好了?”
“真的好了?!”
否然点头:“好了。”
年轻女子和妇人惊讶不已:“这,这!不是骗人的!”
故今:“……敢情你俩是打算陪我演戏?疫病是好了,你们不要回原来住的地方,免得再被传染,在帅府选个房间住下来吧。不知二位是否愿意帮忙?治疗城中居民需要人手,病好的和生病的还需隔开,二位可怕?”
“不怕,自当愿意!”年轻女子笑意一顿:“可是,还不知恩人名讳,我等如何称呼?”
故今站起来,抱拳:“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
“阿香。”
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