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看向我。

事关大局，我无法全然隐瞒，只能简单将在菩提观遇见莫琊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隐去了无尘与莫琊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还有沈璧的事。

莫琊那日并未动手，但能神不知鬼不觉渡过弥渡江来到冥原镇而不被值守弟子发现，悄无声息带着无尘回魔宫，他的实力当在多数人之上。

嗜杀的魔尊不可怕，可怕的是像莫琊这样猜不透意图的。

“林无尘，”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人群自动分开，露出端坐在角落的白发老者，他咳了一声，目光悠远，似在回忆，“百年前，仙门的确有一位叫林无尘的惊世之才。”

有人插了一句：“前辈是否夸大其词了些？若是惊世之才，在座诸位应当都有所耳闻，可如今只有您一人站出来说话。”

老者摇摇头：“百年前仙门百家各自为战，林无尘无门无派，行事低调，自然名声不显。”

“既如此，前辈先前所言，有何凭据？”

“他若当真是前辈口中之人，为何这百年从未听过他的行踪，还弃仙门不顾，转投佛门？”

“前辈，他和魔尊又是什么关系？一介魔尊不会无缘无故带走一个人，听江长老的意思，他们恐怕从前相识，一个仙门中人，为何会认识魔修？还请前辈解惑。”

一时间，疑惑从四面八方汇聚。

“我不知。”白发老者缓缓摇头。

“前辈，”我抢在众人再度发问前开口，“前辈可是百年前见过林无尘？”

“两面之缘。”老者缓缓看向我，眸光微动。

我说：“愿闻其详。”

“老朽第一次见他，是一百多年前魔脉暴动时，他从此地路过，三招之内杀了从极渊逃窜出的大魔，”满堂静默，老者停了停，叹了口气，“第二次见他，他已是一袭僧袍，不见身边佩剑。”

我问道：“敢问前辈，这两次见面间隔多久时日？”

他眯起眼，思索许久，才看着我道：“九日。”

先前发问的人闻言有的沉默不言，有的眉头紧锁。寥寥两面能够提供的信息对眼下的境况并无多大作用，即便验证了无尘和百年前的林无尘是同一个人，他现在身陷魔宫，佛门功法非杀敌之道，能在魔尊手下安然无恙活着已是大幸。

无尘的事暂无头绪，该做的事却不能再拖。

顾云卿决定仍是按照原计划行事。

原先就在北域的各派按兵不动，而我带来的扶玄弟子和沧澜弟子一半分去轮流值守极渊和弥渡江，一半分去各处村庄劝离村民和加固阵法，尽最大可能保护村民安全。

达成一致后，各派纷纷告辞，匆匆回去安排余下事宜。那位老者也站起身，随人流离去。

殿中只剩我的一众师弟和顾云卿。

没了旁人，商琏直言不讳道：“大师兄似乎对林无尘的事很关注，可是有什么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