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行气笑了,捞起手机搜索着什么,紧接着让裴洄连呸三声,他盯着裴洄做完后,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抱着臂生气地说:“那也不能这样说啊?!我不相信你就可以发这种誓了?”
裴洄立即坐直身体,瞪大眼睛,右手捂住嘴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你竟然真的不信!”
萧景行语塞,干脆不理裴洄了,转身闭上眼不看裴洄,像是在生闷气。
裴洄躺回去,抬起双手在白炽灯下无聊的左看看右看看,时不时偷瞄萧景行,见他真的不理自己了,无论裴洄干什么萧景行都不肯转过身。
见状裴洄演起戏来,眼睛余光看向萧景行,但还装作一副不在意地模样,大声地说:“哎呀!好想抽烟啊!”
听到这句话,萧景行转回来面无表情地看向裴洄。
裴洄则是在萧景行转过身的第一时间就看向萧景行,装作很惊讶道:“哎呀,你理我啦!”
戏演的太假了,但是很可爱,可惜他还在吵架不能凑过去亲亲裴洄。
萧景行面无表情地想着。
“裴洄,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裴洄十分好脾气地滚到萧景行的怀里:“没有啊,我怎么可能想要气死你。”
萧景行深吸一口气,捏住裴洄的脸还晃了晃,力气有点大:“牙尖嘴利。”
裴洄没有制止萧景行手上的动作,他口齿不太清楚:“那你不还是喜欢我?”
萧景行松开手:“不许。”
裴洄装作听不懂:“不许喜欢你?”
萧景行有些无奈:“不许抽烟。”
裴洄有些发愁:“你怎么都不注意时效啊,人家都说别的了,你才回答这个,你这样沟通不行的。”
“你得改改你这个毛病!”
萧景行无所谓:“你能听懂就行啊,我又不会和第二个人这样说。”
裴洄愣了愣,嗓子有些发紧:“那可不行。”
“为什么不行?”漆黑的眸子直直和他对视上,好像能看穿他的内心,这让裴洄生出一丝胆怯之意,他回避萧景行的视线。
我以后应该会死。
这句话裴洄没说出口,笑了笑:“你得全面发展,德智体美劳一样不能落下,要不然我怎么带出去?”
萧景行终于笑了出来:“裴洄,你好大男子主义。”
裴洄皱皱鼻子,眼睛有些亮,那抹亮被灯光映得有些看不清,萧景行觉得有些模糊,想要往前凑凑仔细瞧瞧眸子为什么这样亮。
没等看清裴洄就扑进萧景行的怀里:“惩罚你,睡觉了。”
惩罚和睡觉有什么关联吗?萧景行有些搞不懂,但还是为裴洄拢了拢被子,伸手将灯关了。
梦中裴洄睡得不消停,好像又回到上辈子萧景行死后没多久,他看着梦中的自己游荡在家里,原先的温馨小窝变得好冷清。
但因为实在是太过于想念萧景行,他又打开了萧景行的作曲室,那里萧景行存在的痕迹很多、很明显。
从他出事那天过后就被裴洄完完整整地封存起来,东西一丝一毫都没动过。
裴洄真的太想他了,偏执地以为将屋子封存起来就能保留住他的气味直到世界末日,这种可以将人逼疯的思念使得理智的人也变得不理智了。
以至于再次打开时,萧景行的气味已经变成了丝丝缕缕的尘,只留下陈年老旧的腐朽气味,摸不着,看不见,但散落在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这如果是之前的裴洄绝对是受不了的,但他却毫无动作,只是靠在窗户旁,不开窗通风。
好似把自己困在一片方寸之地。
房间里寂静到好像没有裴洄这个人,他余光一撇,看见萧景行藏着的烟。
他从未见过萧景行抽过,心脏有些抽痛,关于萧景行的事他竟然不知道这么多,裴洄想当面问问萧景行,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抽了多久?
因为什么事情抽的烟?
但这一切也只是奢望,裴洄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原来关于抽烟的事情他可以延伸出这么多。自己想问,但却没人回答了,感受到手中坚硬的触感时还有点恍惚,好像萧景行从未消失过,今天只是平常的一天。
他有些固执地想,烟的保质期有多久?
萧景行会因为什么事情选择用尼古丁麻痹自己吗?
有他的原因吗?
一边胡乱地想着一边动作着,像是什么都不顾了,裴洄打开烟盒,拿出一根叼在嘴里,无师自通般点火吸烟,尼古丁进入肺中,裴洄猛地咳嗽起来。
好呛。
太呛了。
裴洄双眼被呛得猩红,蓦地落下一滴泪,偌大寂静的房子里,传来细小的抽泣声。
在这个房间里,一直有一个人在想念脱离在时间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