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就是笑不出来了,萧景行亲眼看着裴洄走向齐柏,向他发出了结盟邀请:“他们两两结盟吗?这样咱俩不是落单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萧景行却没在裴洄脸上看出一丝被落下的焦急感,反倒像是胜券在握。
齐柏见台阶就上,挑眉看向裴洄:“你说这事整的,不如咱俩结盟?”说完看着面无表情盯着他看的萧景行。
裴洄欣然同意:“好啊。”
萧景行到现在还如此镇定纯属在齐柏的意料之外,他看看裴洄又看看萧景行,心中一阵奇怪,这两人也没吵架啊。
萧景行自然垂下的手忍不住抽动几下,脖颈的关节处像是生锈的齿轮,每一次运行好似都要流出如血一般的铁锈粉末。
他怕裴洄误会,萧景行的本意不是这样的,他从未想过抛下裴洄,跟陆丁晗说着结盟却从未想过将裴洄剔除他身边。
心脏好像要跳出身体,耳膜像是失去功能什么都听不到,要怎么解释才能自己的心思丝毫不偏不倚地解释给裴洄听呢?
抽动的手被一阵温热的感觉包裹住,手被带起晃了晃,偏头看去,是裴洄。
一瞬间,天地寂静,一切嘈杂的声音如潮水向后退去,明明只是唇语,萧景行却觉得震耳欲聋:“不是说要打赌吗?”
微不可察的,萧景行瞳孔收缩几下,裴洄又说:“游戏而已。”
顿时,拨云见日。
原来自己的胆怯和不知道该如何剖析的真心全部被裴洄知晓,他微微低下头抵在裴洄的肩膀上,嗓音有些低:“该怎么说?我对你如白水鉴心。”
裴洄叹口气:“我知道的,现在有些太明目张胆了。”
萧景行任由裴洄摆布,他随着裴洄的动作站直身体,还是微低着头,一副落寞模样。
“现在还那么明目张胆吗?”语气是说不出来的低落,好像是一个没有名分的“旧情人”。
话虽这么说,可萧景行却从未想过与裴洄正式公开,这对他来说更像是吸引裴洄注意力的方式,萧景行不愿裴洄因为自己再次把他的事业陷入危险之中。
别人怎么看他都无所谓,是说他别有用心还是妄想借着裴洄一步登天他都不在乎,即使是无名无份也没关系。
裴洄的事业成就既然不能由他助力,那裴洄个人私誉也不应该出现有关他的舆论场。
“又撒娇?”视线里不止是灰秃秃的地面,裴洄闯了进去。
萧景行直视裴洄黝黑的眸子,垂下眼睛:“是啊,撒娇。”
“你哄吗?”
眼前的人灿然一笑:“哄啊,我男朋友向我撒娇怎么能不哄?”
萧景行抿唇一笑:“好吧,那你哄好了。”
裴洄笑笑:“萧老师这么给面子啊?怎么不考验考验我?”
萧景行对上裴洄眼睛,认真一句一句回道:“只给男朋友面子,不会考验你,因为我知道你对我一样,白水鉴心。”
说完双手环胸,懒散地瞥了齐柏一眼,微下低头靠在裴洄的肩膀上,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
齐柏没眼看,只感觉眼睛刚才消下去的灼烧感又死灰复燃了,他得找个机会去医院挂个号。
萧景行抬头挺胸看着齐柏时,听见身旁的裴洄闷笑一声:“胡乱吃醋。”
萧景行的气势又弱下去了,也不知道一个五官锐利且是寸头的男人是怎么做到看起来如此楚楚可怜的:“不可以吗?”
裴洄看的入迷:“可以。”像是挣扎一番,随后直面内心又说:“我喜欢你这个表情。”
萧景行面上还保持着那副表情,心里却当机立断的决定这个表情他要用一辈子。
半个小时好像弹指一挥间,萧景行和裴洄到的时候是下午四五点左右,按照几人的生物钟现在应该收拾收拾做饭了。
厨房这次比之前现代化许多,虽然依旧要砍柴,但起码不是之前的昏黄的灯了,萧景行依旧十分自然的走向厨房准备做饭,他站在门口,一如往常的问:“谁来打下手?”
其余五人还未进行一次紧张刺激的石头剪刀布大战,裴洄率先举手:“我来打下手吧。”
萧景行挑挑眉,在家的时候他可从未下过厨房。
萧景行看看剩下四个,说:“那你们四个石头剪刀布吧。”视线转了一个弯,他站在门口看着裴洄说:“来吧。”
经过紧张刺激的游戏后,几人十分公平公正的决出胜负。
齐柏砍柴,张露琦刷碗。
周婷宜、陆丁晗轮空。
萧景行弯腰翻冰箱的时候,听见裴洄在他身边说:“你来教我吧。”他扭头看向裴洄,有些没搞懂裴洄是什么意思:“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要他教做饭,明明在家都没要教。
其实裴洄在萧景行面前是有些肆无忌惮的,无论有什么目的都不用编任何理由回答,只说要求就好:“就是想要你教我。”
萧景行愣了愣,最后随着裴洄:“好,我教你。”
有他在,裴洄总不会受伤。
裴洄上手很快,没过多久裴洄就把萧景行赶出厨房了。
萧景行双手抱臂站在齐柏身边,一边盯着裴洄一边听齐柏说:“他怎么了?”萧景行看了齐柏一眼,眼睛里“为什么这样的说”的意思已经漫了出来,都不需要张嘴问。
齐柏不懂两人又在打什么哑谜:“你俩寺庙那天到底怎么了?”
“我记得是你受伤又不是他受伤啊,为什么要这么紧张你?我发现他真的好过度担心你啊,之前也是。”
萧景行摇摇头,他也不知道,很早之前他就发现了,原先以为是裴洄对他的关心,后来发现才不是这回事。
齐柏向萧景行吐槽道:“至于吗?你又不是个瓷娃娃,切菜都不让切,他的手法生疏的没法看。”
“你看着他切菜不担心吗?”
萧景行没法不担心,可是裴洄刚才的表现就像是需要进入一个规定范围的保护罩,只有在那个区域里他才能放下心来,碰巧那个保护罩允许裴洄进入的要求就是想要他出去。
萧景行说不出来这种感觉,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齐柏的问题。
复合后,萧景行总觉得裴洄像是在等待什么机会,寺庙之后,不知为何裴洄之前的惴惴不安消失了,好似一些东西得到了验证,那种紧张感消失了。
萧景行皱着眉,直觉告诉他,那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
身旁的齐柏不知道又说了什么,萧景行淡淡坐在一旁,看着裴洄动作,只是点头答应,不知道在想什么 。
齐柏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萧景行,问:“裴洄知道你受伤吗?”
萧景行凝眸,摇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