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窕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自己都没觉得自己被辜负,自己也把他当做家人,不想这样让两人的难堪。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好在他的妻子也是个豁达的,并没有因为他这事儿和自己对上,姚窕还以为自己又要多一号敌人呢。
头疼的事情总是很多,不过她可是姚窕,姚窕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呢,时间问题而已。
带着一堆问题和困难,姚窕就这样到了第二天,好在没有失眠,因为事情多反而还能累的睡个好觉。
第二天醒的时候,姚窕还处于脑子宕机的状态,心里反复祈祷着最好别碰见季之洲,要不然她真的会忍不住想要把他打死,将他赶出去的。
不过大概也确实是有点倒霉,她还是碰见了这个她一点一点都不想碰见的人。
人家就站在二楼的拐角处,高大的身躯微微倾身,摆弄着面前同样大号的行李箱,他这个人确实比很多男人都高,高出太多,所以用的东西,自己自己身上的所有都比别人大出许多。
她最迷恋他高大宽阔的肩和细窄劲瘦的腰了。
她摇了摇头,并不打算理会他,干脆当个空气得了,却未曾料到,她路过他的时候,他既然就这样把她叫住了。
女人背对着他,俨然一副要继续向下走的动作,身后,她甚至能感受到一副灼灼的,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目光。
“我会走的,你不用躲着我。”
还真被她押中题了。
他就是这样的人。
“尽快。”
姚窕说,转而不留下任何表情,头也不回的离开。
很无情、很潇洒、很现实、很姚窕。
季之洲是个聪明人,从昨天开始他就猜到了姚窕的想法,她现在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其实是做给他看的,是拒他于千里之外,不想再看见他一眼。
他还是很识趣的,不需要她来说,自己就来给她减轻负担和烦恼。
站在二楼转角处,清点着自己要带走的东西时,他心里还是会不可遏制的想到姚窕。
他不知道的是,他心里想的那个人也是这样的。
姚窕拿着手机,随意找了个角落坐下,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又毫无精神的双眼发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时候正好手机响了一下,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拿起手机在心里祈祷着不要是什么垃圾信息,最好是万芊或者是裴婧就好了,就简单的聊下天也好。
在看清是裴婧发来的消息时整个人都特别轻松如释重负,好像是看见了救星。
她和裴婧说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不是那种身体上的,却又感觉不像是精神层面上的。
“姐,你先别想这个啊,你收到了冰岛那边的红色预警信息了吗?”
裴婧声音焦急的问着,能听出来她确实是着急来的。
“哈?”
听见裴婧这么一说,姚窕这才看手机推送的消息,她这会儿才刚睡醒,脑子还在宕机,经过裴婧这么一说更是一头雾水,心中还在想,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你就死定了裴婧。
裴婧正好发送来了一篇文章,这文章还是新鲜出炉的本地新闻,上面明晃晃的几个大字写着就在前几个小时,夜深人静的时候冰岛下起了暴风雪,突如其来的极端天气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姚窕快速默读了几个重要关键点:五人遇难,十五人受伤被困,多地交通封锁、机场封闭,下面还有当地人的评论,说哈布纳菲厄泽到雷克雅未克的公路已经全面封锁,有游客试图徒步离开,现在下落不明至今未归。
最后几个红色的“至今未归”四个大字着实是吓着姚窕了,顿时她的脑海中就出现了季之洲刚才俯身收拾行李箱的画面,手机上正巧弹出裴婧发来的消息,她说,姐你不然还是留留那个男的吧,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儿。
这倒是一下就惊醒了姚窕,她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往楼下冲,想要拦住季之洲,一面又在脑补,要是他已经走了呢?要是他已经冲到外面去了呢?不会这么蠢吧?可是他也不聪明啊!
她逐渐从气愤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取而代之的是汹涌而来的恐惧感。
要是…万一呢?
她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往门外奔去,这是她第一次觉得Luna的家怎么这么大,跑起来都觉得时间是仿若按下了暂停键,怎么会这么漫长。
Luna家的楼梯就正对着门口,姚窕还没到玄关就能看见季之洲的身影,他就坐在地板上,不知在把玩些什么,只是很快就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脑袋来看身后的人,在实现交融的一刹那,他也愣住了。
“我…很快就走。”
现在好像走不了,能…等等吗。
可是也说不清原因,他也不敢说出后半句,大概确实是觉得亏欠她,不想伤害她在她面前让她难过徒增烦恼吧。
还好、还好。
姚窕深深喘息着,望着眼前活生生的人,心里的石头可算是落地了,目前整个人都因为剧烈奔跑而气喘吁吁,可是脚下的步伐却没停,一步一步踩实了往季之洲那边走去。
季之洲看着她的样子着实是吓了一跳,光着脚,披头散发看着还有些狼狈,心一紧,下意识开口问,“遇上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处理吗?”
他柔下嗓音,目光也柔软。
女人平息了几口气,走到他身侧指着前面的门,“你没看见?”
“……”
“看见了。”
季之洲沉默了半晌才说。
“知道你还准备走?找死吗??”
姚窕这下有点被他气着了,怎么会有人这么愚蠢?不过他好像也没准备走吧,要不然自己也碰不见他。
“你看…”姚窕举起右手,准备给他看自己手机上的新闻来着,举起手机发现空荡荡,自己压根儿没有拿手机,跑的匆忙手机都忘记拿了,算了,姚窕心想。
她指着窗外,“你应该知道吧?”
季之洲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