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点受虐倾向了…
“知道了,”季之洲说,“这是给我的粥吗。”
他抬了下手,发现没什么力气,这会儿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姚窕也没了和他斗嘴的心思。
“冲的速食。”
姚窕嘴硬。
季之洲轻轻笑了下,眉眼弯弯的,唇角还是苍白的、病态的,“不像。”
“哦?”
姚窕端起碗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俨然是一副:我听你继续说的表情。
季之洲笑得更甚,只是姚窕看着心里不是滋味儿,耳边是季之洲的声音,“如果是速食的话,应该不会这么难看。”
应该不会让人看着就色香味俱失。
“不要算了。”
姚窕说着就要收回手里的碗,作势转身就要离开,反正你觉得不行那就别吃了呗,不吃拉倒,既然还这样说自己的东西,再怎么样难看难吃也不可以说出来啊。
“诶诶诶,”季之洲赶忙拉住姚窕,想要拦住她,以防自己的晚餐都没有了,毕竟自己确实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在床上提心吊胆装睡的时候很害怕姚窕回来,又饿的想要啃床,还好姚窕是给自己做吃的去了,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着,看着很嫌弃的样子,季之洲还是很期待吃姚窕做的东西的,毕竟这可是姚窕啊。
“给我,你做的东西无论是什么我都吃。”季之洲倾身,伸出手来,顺便补充一句,“感谢窕窕总的救命之恩,还给我做饭怕我死了。”
姚窕不说话,像是在考量要不要给他,就这么盯着他的同时端着已经温热的粥,最终卸了一口气,作出妥协,“记住你说话的态度,以你现在的身体以及精神状态最好不要招惹我,因为你的命都在我的手里。”
季之洲伸出双手捧住了姚窕送过来的碗,眼巴巴儿的望着姚窕,似乎将她的话奉为真理一般,虔诚的点了下头,姚窕甚至觉得如果不是他手里有东西,他估计要对着她的她的食物虔诚的拜三拜了。
尴尬的氛围就这样没了,姚窕倒是心情好很多,手机这边振动,收到消息,她用余光看季之洲吃饭的同时一边抽出手来回复那边工作上对接的消息。
这一天还真是还状况百出,但倒是不至于棘手,还都是姚窕能处理的过来的东西,助理那边说,绿圆又在动手脚了,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小动作,不过姚窕也不是吃素的人,她简单交代了几句之后就收起了电话,等接完电话回到房间的时候看见季之洲已经把粥吃完了。
姚窕双眸不自觉的放大,心说自己这才出去多久啊,这么快就吃完了,还真是饿久了。
季之洲端着碗,双眸直勾勾盯着姚窕看,这不经让姚窕联想到了裴婧家里的那只大金毛,大金毛是赛季犬,裴婧花了大价钱买到的毛发和体格、外表各方面都挑不出毛病的狗狗,姚窕最喜欢它那双乌黑的双眼,眼睛大而圆,就像是葡萄那样,而现在那双眸子似曾相识的盯着她看,姚窕再一次将他幻视成小动物。
短暂的意识到自己出神之后姚窕轻咳了声,找回了自己的立场,接过碗后将一边的药扔给了他,“还饿吗。”
“吃饱了。”
季之洲摆摆头,确实是饱了,虽然很难吃,可他还是一口一口大口的吃完了,连一点汤都没剩下。
姚窕看着这第一个将自己做的东西吃的一粒不剩的男人,心说这个季之洲还真是耐力惊人,“好吃吗。”
她揣着答案问。
这无疑是道送命题,他可没忘记刚才这人的威胁,他的命还握在她手里呢。
“我喜欢。”
不过他是心甘情愿的,没有一点不服。
姚窕点点头,她也不是什么强人所难的人,自己几斤几两自己心里还是很清楚的,只不过呢话不能说的太难听,毕竟自己是救命恩人。
“行,那你把药喝了,我就先走了。”
说着,姚窕转身就要离开,现在已经太晚了,折腾了这么久自己也需要好好休息了,这边已经放下心了就没什么需要顾虑的事情,能安心睡觉了。
“等等。”
姚窕转身,离门只有半步的时候,身后的季之洲出声,叫停了她。
女人转过身,依旧是没什么表情,从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默不作声的盯着季之洲看,示意他有话快说,自己要走了。
“我很抱歉那天赶你走,我不该态度那么恶劣。”
季之洲说着,两双眸子在空气相对,眼神好似就已经表达了很多情绪。
半晌,姚窕还是没什么动作,甚至没什么表情,只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看,不置可否。
“我…说完了。”
季之洲垂下眸子,一双好看的眸子一旦沾染上什么别的情绪,姚窕总能被他给吸引过去,倒不是别的什么,而是觉得他长得确实是太好看了,感觉他要是什么动物的话那种美貌一定是赛级的。
只见姚窕点点头,说话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还是那种以温柔、淡定面对一切的情绪,“好好休息。”
“那天我也有错,伤害到了你,抱歉。”
*
“伤害到了你,抱歉。”
大概是因为睡得太久了,又看见姚窕了特别激动亢奋,季之洲在姚窕走之后的一个小时中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脑海中反复的回想起那个画面,自己说话的时候有没有表情不好?姚窕怎么想的,他们还能有可能吗?还是说她明天就走了,会对自己避之不及?
她总不可能连夜就走吧?那明天见到她的时候该怎么表现,说些什么呢。
早点起来给她做点吃的吧,肯定有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她起早床的,她肯定会吃的,不是说抓住一个女人的心首先捉住她的胃吗,那明天早点起来敲敲她的门给她把早餐端过去吧。
季之洲就这样想了很多,等要睡觉的时候发现已经不早了,自己又迷迷糊糊的睡不着,干脆直接从床上爬起来去做早餐给姚窕吃。只是刚站在厨房外面时,他蓦然就想到了一个大难题还没有解决,心情瞬间跌落谷底,会不会告诉她之后她从此都不想再见到自己?会不会姚窕真正意义上的从他的世界消失?
季之洲靠在玄关处思索许久,眼睛都发直也没个头绪。
时间真的会带走很多东西,包括生命。
一别五年,很多东西早已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