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窕从一旁枯萎的花枝底下翻找进门的钥匙,Luna总怕她回来时自己不在,就在靠墙的花坛边做了一个小房子,就像是小孩子看的动画片里小精灵住的小树屋一样,钥匙就在小树屋里面。
它还惟妙惟肖的做了个小门,小房子上堆满了积雪,小门还被霜雪堵住了,不过姚窕轻轻一推就将雪给推落了,食指伸进去,钥匙就被轻松捞了出来。
姚窕熟稔的将钥匙插进门锁,啪嗒一下进去了。
门打开的瞬间,姚窕意识到Luna是出门了,所以屋子里的壁炉并没有打开,冷冷的还有些阴森的感觉,毫无人气可言。
不过也是,这么大一个房子,只有老太太一个人在,老太太出去之后就没人了,自然就显得冷清又孤独。
两人约定俗成了只要姚窕来,Luna随时欢迎,就算自己不在,她也能随时进屋。姚窕就拖着行李箱,走进了这个阔别五年才回来的,第二个家。
她搓了搓手,几乎是肌肉记忆的打开了壁炉,将家中的灯都打开,搓了搓双手,自然而然的望向了二楼转角处的置物柜,上面还放着上次离开时,她与Luna的合照,Luna的右手边还是季之洲。
她的胸口也带着鲨鱼牙。
姚窕盯着相框,手捏住了脖子上的鲨鱼牙,食指与大拇指摩挲着鲨鱼牙的顶端,重新站在这里还真是恍如隔世呢。
目光环视一圈,姚窕决定先将行李搬上去,再洗个热水澡换个暖和的睡衣,再等着Luna回来。
转角上二楼,墙边挂着的相框更多了,大部分都是关于姚窕的,还有一小部分是她上次和季之洲爬山时在一起的合照。
鬼使神差的脑海中陡然出现了季之洲的声音,是他在对自己说:“这也是你计划的一环吗?”
“恭喜姚总的目的达到了。”
想着想着,姚窕没忍住踢了一脚行李箱,看着行李箱向前滑动的轨迹,心中那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又涌了出来。
什么意思呢?既然还对她下逐客令?
她一个没控制住,下脚的时候力道用重了,行李箱划出了三米远,还得姚窕走过去把它拉回来。
就这么段距离,还未走到行李箱那儿,她就注意到行李箱正对着的房间门开了一条缝,窗外的光还落了进来,隐隐约约的,她还能看见床上似乎躺着一个人。
姚窕:“……?”
她茫然了。
这…有人?Luna的朋友?地暖也不开、壁炉也不开?这家里不开暖气完全冻死人的程度啊,呼出一口气都是霜,待十分钟人都要冻成冰雕的程度,感觉衣服都是融化的霜雪,怎么还能有人熬得住,在这种温度下睡得着?
不会是Luna?病了?
姚窕赶忙推门而入查探情况,如果是Luna那就真的太糟糕了,她简直不敢想一个孤独无依的老太太在这么冷的情况下倒在床上是因为什么,她甚至不敢深想。
不过好在推门进去,她看见的不是Luna,而是在酒店,裴婧特别想碰运气遇见的人。
他能在这也不奇怪。
就是躺在床上的时候太奇怪了。
姚窕均匀着呼吸,整个人都淡定的出奇,说来也全因为他们之间这些还没尽的,奇怪的缘分,他们甚至不是像电视剧里那样频繁的相遇,而是在她快要忘记他的时候,他总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的生活里。
所以这次,她也毫不意外。
只一瞬,她放松下来的心情又重新紧张了起来,没了刚才确定不是Luna的松弛感。
映入眼帘的男人双眸紧闭,这动静似乎不足以让他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仔细端详着,他的面颊泛红,眉头皱在一起,嘴唇却又是不正常的白色。
好吧。
姚窕承认,在这么难熬的温度下,谁在这里躺着她都会觉得心焦。
她放慢了脚步,望着男人苍白的面孔,不由得自己也跟着皱紧了眉头,紧张的舔了下唇,她才站定在季之洲身侧。
女人抬手,细白如璞玉的手早已被冻的泛红,本想要试探一下他额头的温度,却在抬起手的瞬间,又收回了手。
姚窕搓着双手,边往手心哈气,这会儿地暖还没什么奏效,她只得先让自己的手有点温度,这样一会测他的体温时,才不会将他冻到。
人生地不熟的,你要是病了就别怪我把你扔在这里病死了。
姚窕想。
在手逐渐有了温度后,她才放心的将手覆盖在他的额头上,只一下,她就警惕的收回了手。
早知道戴口罩了,这会儿真是“出事儿”了,不是烧这么简单了,是已经到了令她觉得害怕的,高烧的程度。
姚窕拿着手机,虽然紧张,却又在最短的时间内冷静下来,联系了万芊找医生来。
她依稀记得万芊在冰岛还真有几个认识的朋友,家里有自家放心的私人医生,印象中离这里很近,姚窕立即到卧室外拨了个电话去给万芊求救,好在她很给力,火速联系了之后让姚窕放心,医生最快半个小时内就能到Luna家,让她先给季之洲降降温,再等着医生来。
就这么紧急的情况下,万芊还没忘记调侃她记得后面如实交代碰见季之洲的前因后果。
姚窕这会儿心还是悬着的,压根儿没心思寻思这事儿,一口应下之后转而去接水和毛巾给季之洲敷额头降降温。
别说,他要是真病死在这儿了她还是会觉得很可惜的,毕竟是自己交往过的最合胃口,最帅的一个了。
舍不得帅哥死。
季之洲,你就感谢我出现,来救你的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