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暗运转内力抵消薛展带来的杀气,定睛看着仇人。
“薛展,我以怀山派第二代掌门人身份来此,奉先师遗命清理门户。”
薛展似是看到什么笑话一般,强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两下巴掌。
“你还真是个死心眼儿,杀了我弟弟还不甘心,又要来杀我,简直自不量力,不过……我见你有几分姿色,在江湖上也有名有姓,不如,我们各退一步,我杀了师父,你杀了我弟弟,一命赔一命,这两件事便算揭过。”
“做梦!”
他也不生气,从腰间解下一枚金色令牌,提在手里晃晃。
“漂亮吗?陛下赐的,有此令牌我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忽然,他手一松,令牌掉在地上,他竟抬脚踩了上去。
“以前我以此为荣,可现在,朝堂都是我的人,我手握兵权,皇帝暴虐成性,只要我稍微煽动百姓,这江山便能易主!”
赵银屏震惊地看着他。
“你要谋反?”
“不错!”
他毫不避讳。
“只要你拿着武林盟主令嫁给我,以你的身份,我可获天下归心,而你,荣华富贵、名垂千古,恩泽万代,如何?”
岚音剑横在身前,赵银屏往后退了一步。
“我以为,你宁可杀了师父也想替皇帝拿到秘籍,是他赏识你,让你死心塌地做他的爪牙,原来你是为了自己;亲兄弟被杀,你竟想娶自己的仇人,呵……”
翻遍脑子里能骂人的话,却只冒出两个字:“畜生!”
薛展又哈哈大笑。
“小师妹,你怎么如此可爱,我都有点怜惜你了,你不同意也不打紧,等我将你活捉,废了武功,自有法子令你屈服。”
他嘴脸令赵银屏无比恶心。
“受死吧!”
她提剑便上,用尽全力不敢有任何留手,薛展也朝她攻来!
两人本是同门,一个战场上杀敌无数,一个江湖上刀尖舔血,你狠辣、我凌厉,来来往往,快的连招式都看不清。
不出五合赵银屏后背便开了个口子,这伤口偏偏在从前受重伤的地方,她怎会不知此乃薛展有意而为?
薛展却并不狼狈,只断了几根头发丝,如同猎人玩弄猎物一样朝她挑衅。
“小师妹,你不是我的对手,别忘了,还有燕十三呢。”
赵银屏抬眸看看燕十三,那人依旧面无表情的站着,仿佛一尊雕塑。
“燕少侠,你真的愿意和薛展这种人为伍吗?那日你手下留情,我觉得你不是恶人。”
燕十三没说话,眼神看向门边。
赵银屏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见“嘭”地一声,木头剑鞘碎成无数块,铁塔壮汉劈门而入。
“主人!刘雄护驾来迟!”
他怎么上来了?
那樊掌门?
赵银屏急忙往楼梯处看,却没看到樊石儿,心里难受,怕他已经遭人毒手。
可她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来不及担心别人,身后劲风逼近,她急忙回头格挡!
岚音剑碰出一串火花,薛展不再保留实力,将她卡在门柱上,一边邪笑一边死死地往下按住剑身,在她肩膀上犁出一道血口。
“小师妹,近看之下,你姿容绝色,实在太适合做我的皇后了。”
剑身下压,血水沿着衣裳地往下淌,湿了半边,赵银屏痛的呼吸不稳,内力也接续不上,只能凭本能死死地抵住。
就要死在这了吗?
薛展似乎还有余力,而她已经无力抵抗,她不甘心!
“师父……”
师父死前坐在轮椅上,一一和她交代。
“你,你要记住,头等一件大事:下山替为师清理门户,杀了薛家兄弟!”
“第二件大事:为师将秘籍安放在灶台底下青砖里,你阅后牢记于心,随手焚毁,今后若能传承给后代,也只能传给掌门人,切记,此法一生只能用一次,且里面所记招式凶险,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动用!”
师父的遗命还没完成,她怎么能就这样死在这?
李江临的脸也出现在眼前,他眸中深情说着喜欢她,却带着盟主令,在成婚前一晚弃她而去。
一股恨意忽然涌上心头。
她不能死!她还想见到他,问问他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要骗我!”
赵银屏回忆秘籍功法,运起浑身内力,双颊红透,发丝被内力带起的劲风吹飞,手中岚音也发出阵阵嗡鸣。
几个呼吸间,蛇蜕一般的红色如同浪潮划过全身,筋脉全数逆转。
她忽地睁开眼,双目赤红。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