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杀薛展。”
樊石儿从怀中拿出一张金边字条。
“此乃盟主令印信,叫我们去杀薛展,此人位高权重,与那暴君一起鱼肉百姓,但凡有些血性的江湖门派,早就看不惯了,所以这调令虽然来自朝廷,我却应了,你同我一起去,杀了薛展,自然能见到持令之人,若真是李江临,质问个所以然来,大不了一刀杀了,落得个道心清净。”
“竟然是杀薛展。”
与她不谋而合。
心中竟然有些快慰,李江临知道她和薛展不共戴天,就算不是为她,也是替百姓除掉一大祸害。
“好!”
樊石儿咧嘴一笑,提了自己的包袱,也不去玉潭派,带着赵银屏到自己住的客店,又开了一间房。
原来这客店已经被他包下,三层的小楼,住着的都是劫虎派弟子,他这趟为杀薛展,准备充分,身手不错的都带来了。
到了晚上,店家在院里摆桌,劫虎派众人齐聚,樊石儿高声道:“若能为民除害,我派也算是功在千秋!”
他豪情万丈,与弟子们举杯痛饮。
“此次能和恩公一起对敌,实在是痛快!恩公乃人中龙凤、女中英豪,此一战,将来必定名垂千古!”
派内上下都朝赵银屏拱手,一饮而尽。
赵银屏一边喝酒一边看着当头明月,心口空空的。
明日就要去刺杀薛展,这桩大仇便要了却,不论生死,都是她该赴的约。
至于李江临……
如果她还能活着回来,就像樊石儿说的那样,见到他,问个明白,他若是真心,逼不得已做错事,她和他一起承担,他若只为骗人骗物,便拿回东西,将人带到金京泽面前,由他处置。
如果她回不来,死在薛展剑下,那就尘归尘土归土。
酒即将见底,樊石儿与众人再饮一杯,大伙砸碎碗盏,誓要堵上身家性命,抄起兵器便往外走。
赵银屏也喝干酒碗,使劲儿往地上一摔,碎成无数块。
破釜沉舟,在此一举,她提上岚音剑跟上,百十来人借着夜色,各显神通靠近了薛府。
当今太师的府邸果然气派,红砖绿瓦,一堵墙竟有三人多高,若不是好身手,根本爬不上去,赵银屏与樊石儿蹲在墙头,他一挥手,弟子便跳下去,悄无声息结果了门口府兵。
从里面打开大门,百十来人鱼贯而入,往主院逼近。
到近前才发现,此处把手的府兵竟有四队人马,要想悄悄进去杀人,根本不可能!
府兵眼尖,也发现有人闯入,立刻列阵。
“什么人?竟敢夜闯太师府?”
樊石儿啐了一口,骂道:“薛展老贼,还真是怕死。”
赵银屏也提醒众人。
“他门客百人,都是武林高手,大家务必小心。”
谁知他们竟笑了起来。
“先前有人在长宁城发现了赤胆双雄的尸首,被人挖坟掘墓,后来才知道是跟着薛展干坏事,灭了别人满门,被报复了。”
“我也听说了,连襁褓婴儿都没放过,现在江湖上谁人不知,只要是薛展的门客,见一个杀一个!”
大伙士气高涨。
樊石儿一挥手。
“杀!”
喊声冲天,兵器碰撞,劫虎派的功法实在霸道,普通府兵根本抵挡不了一二,盏茶功夫,从后头涌出来一群人,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式各样的兵器汇聚一堂。
“胆敢来冒犯主人,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大家同为江湖人士,你们却甘愿做奸臣的走狗,就不怕被世人唾骂,遗臭万年吗?”
“多说无益,看招!”
大伙杀完府兵,各自锚定了对手,又和薛展门客战在一处。
高手对高手,你来我往,招式层出不穷,再有援军从旁联手,一时间难分胜负,刀剑碰撞出火星,如同黑夜下绽放烟花,零零碎碎,泛着森寒的兵刃带起血雾红莲,性命凋零。
赵银屏在人群中看见阁楼一扇窗透出烛光,一个人影立在窗边,那人披着衣裳朝楼下睥睨,不知死活的模样,可不就是自家大师兄薛展?
樊石儿也发现了他!俩人对视一眼,双双往阁楼上杀。
运来客栈。
邱小凤接到信鸽,字条还没看完,“腾”地起身,急匆匆叫醒李江临。
“殿下,劫虎派已经行动了,此刻正在薛府厮杀!”
“好!成败在此一举。”
过了今夜,他的屏儿就安全了,大仇也能得报!
“其他事都安排妥当了吗?”
“已经安排妥当,今夜薛府传出的求援信,不会有任何人收到!”
“好!”
窗外扑棱棱的,又飞来一只信鸽,这鸽子灰中带白,不是他养的。
两人心中一惊,急忙拆下信鸽腿上字条。
“李江临,你可知,银屏今晚也在薛府?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整个武林都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