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同已死的消息传到刘勤之耳中,刺杀朝廷命官,非同小可,刑部连夜查问,却是与刘家送去的人有关,拒查此人是女子,自称是薛同的师妹。
“师妹??我明明送了李江临过去,哪来的师妹?”
“公子,老爷已经设法拖住刑部的人,叫您快些动身,先到乡下的庄子上避避风头!”
“嗯,父亲在京城左右逢源,定会想到法子救我,等躲过这一阵我再回来。”
焦头烂额之时,外面又进来个小厮。
“公子,乱葬岗那边的事儿有眉目了。”
“快说,是谁干的?”
原本送去活埋的人全都不见了,自己的守卫死光,不知何人所为,偏偏这事儿他不敢声张,吃了暗亏,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告诉给父亲,心中忽地有些怕。
如今多事之秋,可千万别节外生枝!
小厮:“那些被抓来的人全都回家去了,小人打听到,他们联合乡里乡亲,正挨家挨户的签名,要到衙门口告状……”
刘勤之身子不受控制地一歪,双腿软的支撑不住。
“快,快将此事告诉给父亲,对了,我二叔呢?”
外面进来荀二爷。
“我已经安排好了,勤之,事不宜迟,你快走!”
刘勤之被小厮扶着才勉强站稳。
“你不跟我一起走吗?二叔,衙门那边只要使些银子,翻不起大浪,可薛同死了,此事非同小可,你这便跟我一起走,避避风头去。”
他拉住刘荀,却拉不动。
刘荀抽回手。
“大哥是家中顶梁柱,你是家中独苗,都不能有事,你放心,天塌下来还有二叔替你顶着!快走!”
推了一把侄儿,荀二爷目光定定。
“什么师妹,我压根儿没见过此人,送去薛府的只有李弃,二皇子与人合谋杀的人,薛展就算是太师,也不敢越了皇帝处置吧?”
李江临平时独来独往,一介乞丐,无人在意,西城几个欺辱他的纨绔都不屑来东城打探他的消息,嫌脏,所以这么多年他如何生计,在哪里落脚,无人知晓。
叶娘子客店开在不起眼的地方,平日也没什么人,只有正街那几家大客店满员住不下,或是官府来收税,才会有人来,生意惨淡勉强糊口,也算是安生日子。
赵银屏在这养伤最好不过。
李江临眼见药凉了,拿到外面去热,叶道澜走到床边。
“赵女侠,嘿嘿,要不要我帮你看看面相?可灵了。”
赵银屏看他虽是少年模样,言谈举止却像个老头子,不由得想起他扮成船家,栽赃的事,也无聊,点头答应。
他便坐下,观瞧面相。
“女侠,我观你红鸾星动,怕是好事将近!”
难不成是和我那蠢兄弟?
嘴巴止不住就要说出来,忽地觉着周围一阵寒气,他连忙住口,再看赵银屏时,直对上她吃人目光。
他可再不敢乱说。
“哈哈哈,再看看别的?”
他又认真观瞧。
“我那蠢兄弟有帝王之相,可我观瞧你,怎么也有帝王之相?”
话说出来,自己都觉得自己蠢,连忙闭嘴。
赵银屏就那么看着他。
且不说李江临乞丐之身,这世上也不会有两个皇帝,皇帝再怎么样也不会是个女子。
哪灵验了?骗子吧?
“你还是找个正经营生吧,成日这样,叫叶娘子操心。”
叶道澜撇着嘴,一脸委屈。
“不应当啊,我应该是没看错啊……怎么回事啊……”
“……”
油盐不进。
赵银屏也不爱管他人的事,便再不开口。
没一会儿李江临热好了药回来,吹了半天才递给他,叶道澜在旁边又开始念经。
“你小子还挺细心的呢,知道照顾人了?赵女侠侠肝义胆,叫你拜服了吧?”
俩人都懒得理他。
赵银屏小心接过药碗,苦味直扑鼻尖,蹙着眉,一口闷了,李江临看的龇牙咧嘴,赶忙从兜里摸出颗糖丸,一着急直接塞进她嘴里。
唇瓣温温热热,还残留一点水渍,手指尖触碰时软的他呼吸骤停,动作只一瞬间,心口却擂战鼓似的“咚咚咚”个不停,还越来越快。
他耳尖窜上粉色,支支吾吾。
“郎中说……说……多放点黄连去去火,好得快……”
赵银屏嘴里的苦味儿被蜜糖冲散,投来感谢目光。
“嗯。”
叶道澜往后退了两步,又退了三步,眯起眼睛观瞧他们,之后一道烟似的跑出去了。
赵银屏一开始没懂,而后才反应过来,他方才给自己看面相,说她……
说她红鸾星动,好事将近。
眼睛不知怎么,不受控制地看向李江临,他也正看着她,只不过……他目光灼热,正落在她的唇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