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是贡茶,就足以让商雨霁闭眼购入。
虽然现在是贡茶的幼年体,但大佬的幼年体也是不容小觑的!
至于拜师的流程,商雨霁也不了解,她学着记忆里的古装剧,一板一眼教给江溪去。
厨房一角在为拜师茶努力,大堂内又是一番风景。
燕顷为自己倒了杯茶水,乐呵呵道:“瞧你急得,小心把徒弟吓跑。”
“今日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易沙捻起精致的点心,感叹道,“这小丫头,真是谨慎。”
“哪有人像你一样,见了面上去就说收人为徒的?这比出门被人送绝世药材的可能都低。”
“多好的苗子,我要是错过了那才要悔恨终身!”
两人闲谈着,燕顷放下手中的茶杯道:“老易,你可以多瞧瞧商小妮子,她啊,有些奇特。”
易沙道:“你仔细说说。”
燕顷指着茶杯:“这便是其一。”
“名门贵族为附庸风雅多“吃茶”,将茶饼碾碎,放入水中烹煮,再混入姜、葱、橘皮、薄荷等一起熬煮,熬出一碗似粥的茶。”
易沙皱眉道:“我倒是品尝不来那怪味的‘茶粥’,还是煮泡的好喝些。”
燕顷颔首道:“那你可否观出此茶的不同?”
听他这般说,易沙举起茶杯,细细观望,茶水清澈,偶有茶香扑鼻,浅饮一番,滋味清新醇厚,悠扬持久。
不仔细品味时,她只当是与茶楼售卖的茶水并无二致,可认真感受,便能感受到其中的韵味。
“这和寻常的茶水似有几分不同。”她饮了几口,等杯中茶水见了底,又将其倒上。
燕顷道:“寻常的百姓图便利,不会花大时间在煎煮茶羹上,随意用沸水煮茶,等茶凉了即可饮用。
茶叶冲泡,味苦,有人会在茶水中加糖块,桂圆等增甜,但这杯茶不同。”
“你是说,她没加东西,这是茶叶本身的清香?”
“妙极!我观此茶,多是经过烹制工艺,可惜更多的看不出来。”
易沙问道:“总有人发现新奇的玩意,这也不足以说小丫头奇异吧?”
“不。”燕顷沉声道,“用此等工艺制出的茶叶泡水,必然会受百姓推崇,更甚者流芳百世,可眼下,你瞧瞧,它不过被普通地用来招客,但凡商小妮子把制法交出,何愁银两?”
“有些器具初次打造,多的是其主人不能明了其影响之大,小丫头不知道工艺珍贵,不足为奇。”
燕顷抚掌笑了声:“我与她同路来扬州,刚至扬州,我就与她们分道,意外知道了一件事。”
他没打算吊胃口,干脆说道:“城中鼎立三所酒楼,每日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其中各有五道招牌菜,菜式以‘炒’为主,味香诱人。
有趣的是,我打听到,给出这十五道菜谱的人,正是她。”
“老易,这小妮子,奇就奇在,她身持一个巨大藏宝地,偏偏不知晓其贵重,对宝库中的一切视若无睹,认为它们不过寻常物件,随意对待。”
“我的这个徒媳,居然这么厉害!”易沙脸色骤变,顿时感觉浑身有了压力,“那我之后送的礼掉份了怎么办?她们会不会瞧不上我这个师父?”
所以他说了如此多,就想到了这个?
燕顷只能笑着宽慰道:“放宽心,这小妮子,很好说话的。”
等江溪去在商雨霁的紧急教学下,学会了最基础的拜师茶礼仪,两人端上准备好的茶具回到大堂。
江溪去正色,双手捧起盛了七分满的茶杯,恭敬走到易沙身前,举杯齐眉,躬身念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今日突然登门,几番口舌终是认下徒弟,易沙本以为如此匆忙,不会有拜师茶了,不想这二人离开一段,是去做了准备。
捧茶的人虽然努力让自己看着庄重,但紧抿的唇暴露了些许慌乱,一旁的人则紧张地观望,在她视线扫过时,小丫头悻悻一笑,好似在怕她拒绝这个看来不算正式的拜师茶。
一时的触动难以言喻,她稳稳接过茶杯,鼓励几句,甚至没来得及品味这杯茶水是否如方才讨论的,使用了什么新工艺,囫囵饮下。
管它什么宝藏什么奇特的,她,西域七星门易沙,保定这两个乖徒弟和乖徒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