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也正在看他。
[“观察力还挺好的,”雾山晴谷双手抱在胸前,指尖在手臂上灵活的跳跃:“这么快就发现哪里不对劲儿了。”
在她眼里咒灵的位置不要太好找,身上缠绕着丝线的它完全是一个发着强光的电灯泡,以自己为圆心丝线为半径,如果咒力可视化,那么一整片北公园都已经在丝线的包绕之下。
长椅底下的、灌木丛旁边的、树干背阴面的,只要存在阴影的地方,或多或少都延伸出一根或两根丝线,像血管一样细密,全部注入那团黑暗里。
咒灵的能力也很有意思,她估摸着大概跟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控制他人的思想有关,可以把‘离开’的概念深深的植入到有可能发现它的人的脑海里,用偷到的时间悄悄摸摸的吞噬更多的情绪。
所以诸伏景光发现的速度超过了雾山晴谷的预料,她原本以为诸伏景光会选择用肉眼去观察影子有什么不同的。
“如果我还在的话那这个咒灵给我还挺有用的……”
夏油杰叹息。
他实在是太恨自己只有一个脑袋了,换成平时,这样能力特殊的咒灵他肯定会早早的把他收服,成为召唤大队里的一员。
对他的伟大计划绝对有很大的增益。
夏油杰叹了口气,恨不得长出双手来摇晃雾山晴谷的肩膀:“毛利小五郎他们有发现什么关于我身体的线索吗?就算他没有,你又找了五六七八个侦探,总不能一个都没有好消息吧!”
“……”
闻言,雾山晴谷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
她顶着蔫巴下来的脑花眼神,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安慰:“没有办法,米花町的侦探人手完全供不应求,有很多的委托甚至需要排队等着他们去完成啊……”
抓猫的,调差婚外情的,跟踪的,负责保护人身安全的,种类何其之多。
雾山晴谷干巴巴的说:“可能因为凶杀案太多了,侦探都忙着去帮警察破案去了吧。”
天知道毛利小五郎带着江户川柯南出去一天能碰上多少事情。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夏油杰反而更加生气,她眼睁睁的看着代表愤怒的黑色十字架跳在夏油杰沟沟壑壑的脑花纹路上,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小A小A快变回刘海,不准生气!”
知道你不满米花町很长时间了啦!]
雾山晴谷和她的伙伴们轻松写意,诸伏景光可不是这副模样,手枪上膛,他几乎是如临大敌般的向前走去。
他已经看清了咒灵的位置,剩下的自然是去思考该怎么样去祓除它。
一个中心往外衍生出了线,线又生线,他想到的第一个办法,当然是打断关键线的节点。
所以他试探性的开了一枪,给他咒具的人格外贴心,还特地安装了一枚消音器,即便如此,突如其来的枪声还是吓了一旁无辜的雾山晴谷一大跳。
下一秒诸伏景光就开始懊悔自己的莽撞。
切割了空气的子弹被线一口吞下,看起来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与此同时那团阴影被他所惊动,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不是声音,是直接响在脑海里的那种。
诸伏景光忍着刺耳的尖叫,回想着提前相中的滑梯的位置。
所有的丝线疯狂地扭动,像无数条毒蛇朝他扑来——落空。
[术式·守矢]。
一把匕首滑落至他的掌心。
没人规定他只能有一把咒具,对吧。
暂时在一个安全的范围,诸伏景光低头看向自己的对手,扑了个空的丝线看上去非常生气,在空气中疯狂挥舞,紧接着黑影开始膨胀,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从树根底下浮出来,变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它有了眼睛,是两个更深的漩涡,死死盯住了站滑梯上的他。
诸伏景光确信他吸引了那只咒灵的全部仇恨值。
[诸伏景光和咒灵的打响之后,雾山晴谷是打算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去看这场你死我活的对决的,甚至有空对诸伏景光的体术做出一些点评。
不管是手枪还是线,破坏力都极为的强大,一打起来碎石路上的石子甚至都在震动。
直到诸伏景光用着娴熟的枪术打翻一条长椅后,有什么从一开始就被遗忘了的东西后知后觉的出现在雾山晴谷的脑海中。
“……忘记放帐了,看起来要完蛋了呢。”
“哈哈。”
雾山晴谷冷静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