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这样，谢云邈越是不让他们出去看，他们越是好奇。

“怎么回事，我们学校怎么突然来了救护车？

“听这声音，好像就在我们楼下，不会出事了吧。”

“谢姐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去看啊？”

班长蒋淳站在讲台上维持纪律，“大家安静一点，有谢老师在，不会出什么事的，大家静下来好好学习吧。”

林霁本来想拉着简随讨论一下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是看到简随正在做英语阅读理解，她突然就没有了继续讨论的兴趣。

简随身上好像总有一种与这个年纪不符的沉稳。

静水流深，智者无言。不管周围有多吵闹，林霁觉得自己只要靠近简随，那些浮在她周身的喧嚣就会自动退散。

或许发现她一直没说话，简随总算纡尊抬起头，“怎么了？一直这样看着我？”

林霁给她写了张纸条“看你好看啊，让我特别想亲你”。

简随挑了挑眉，她在林霁那句话的下面端端正正的写了几个大字“随时恭候”。

林霁“恶狠狠”的看着她：“你给我等着。”

简随：“……”

简随：“好的。”

林霁的豪言壮志一直没来得及实施，在快要放学的时候邱茗告诉她们今天的晚自习取消。

邱茗在讲台上斟酌了片刻：“学校领导的意思是，从明天开始所有年级统一放三天假，校门口的门禁这会儿还没关，想回家的现在就可以走了。”

林霁正收拾东西呢，听见这话立刻看向简随，“我不是在做梦吧，你快掐我一下。”

简随闻言放下书包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现在清醒了吧？”

林霁：“欸，不疼，我肯定在做梦，二中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难道是你爸突然良心发现了觉得以前太苛待我们了，然后想弥补我们一下。”

简随哭笑不得：“全校放假的话他还没这么大的权力。”

林霁想了想觉得也是。

她们走到二号公寓的时候，陈老太太正坐在花坛边沿和其他的几个老头老太太聊天。

林霁本想装作没看见，

但奈何这群“包打听”眼睛贼尖，早就注意到了她们。

“呦，小林放学了呀。”

跟她打招呼的是一个穿着粗黑布鞋，腰背佝偻的小老太太，陈老太太管她叫小凤。

顾忌到陈老太太的面子，林霁硬着头皮，跟简随一起叫了声“奶奶好”。

“小凤脸上有一道道深深的沟壑，一双眼睛深深的凹进了眼眶，像是被生活里那些零零碎碎的杂事蒙住了双眼，她浑浊的眸子里看不到光，笑起来的时候宛如抖动的枣树皮。

“小林哪，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人跳楼了？”

林霁身躯一震，几乎是立刻想到了下午谢云邈的反常。

她脸上的笑容很是僵硬，“有吗？我不知道。”

小凤朝她走近几步，一副跟她分享八卦的架势：“啊，你还不知道吗？我听说下午的时候你们那个教学楼前面来了救护车，好几个医生抬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上了车，后面警察也来了，前前后后的围了好多人。”

她说是听说，但描述的跟亲眼所见一样。

末了还满是怜惜的感慨了一句“真惨哪，那个白白的地上全是血”。

但林霁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怜惜。

知道林霁不喜欢这种场合，陈老太太站起身给她找补：“林霁她哪里知道这种事，她跟简随整天窝在教室里，就是天上下红雨了，她也看不见。”

“唉，这样啊。”

小凤见从她们嘴里问不出什么关于跳楼那人的情况，半真半假的道了句歉，“对不住啊，是我多嘴了。”

“没事，我们先回去了。”陈老太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