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在床帐上摇曳，光影如水波般在红绸间流转，仿佛在替人屏息。

齐玥俯身将上官时芜抱起，指尖陷入她腰后的衣料，仿佛不是抱着一个人，而是掬起了一捧温润皎洁的月色。

沉水香裹着淡淡酒气，悄然涌入鼻尖。怀中人轻盈得如被月光浸透的云絮，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衣贴在颈侧，带着醉意的甘甜。

上官时芜的足尖在悬空瞬间微微蜷起，随即松软地垂落，足踝擦过齐玥腰间束带上的螭纹玉扣，发出叮响。

她阖眼感受着身体悬空的微眩，心底却泛起一丝自嘲的笑意。

多年恪守的礼教藩篱在此刻碎成齑粉，可当齐玥手臂穿过她膝弯时，那滚烫的触感竟比合卺酒更灼喉。

她索性将脸埋入对方颈窝，任发间银簪脱落，轻响砸在青砖地上。墨发如瀑倾泻，在齐玥的臂弯缠绕，乱了她的呼吸，也乱了她的心。

锦褥承接身体，衣襟在动作间松散，一段玉色锁骨从红绸边缘浮出，汗珠正沿着凹陷的颈线滑入阴影。

齐玥的视线黏在那片莹润上，心动如狂潮。

芜姐姐是云端皓月，是她唯一想守护的净土。她怕莽撞，怕亵渎，更怕欢愉后的万劫不复。

“阿玥……”她轻唤。

上官时芜伸手拽住齐玥的系带，轻轻一扯。

齐玥踉跄扑倒的瞬间，上官时芜已捏住床帐边缘的流苏穗，手腕向下一荡——

红浪翻涌。

层层叠叠的红色锦缎与纱幔缓缓垂落，隔绝外界微光。

狭小空间里沉水香陡然浓烈，混着肌肤蒸腾出的暖甜。

齐玥撑在锦褥上的手背旁，一朵金线莲花被揉得支离破碎，花瓣在她急促的呼吸下轻颤。

帐内朦胧、温暖私密。

齐玥看着身下的人。

上官时芜墨发铺散，玉白脸庞上薄红惊心，被反复吮吻过的唇瓣红润微肿。素白中衣领口在纠缠中敞开更多，汗珠沿着细腻肌肤滑落。

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牵扯着齐玥紧绷的神经。

好像每一寸肌肤都在低语，引诱她去探索、去占有。可这神坛上的月光，她该用怎样的虔诚去触碰？

齐玥喉间发紧，心底的敬畏让她指尖犹豫。

“芜姐姐……我……”

上官时芜的手指划过齐玥手臂内侧。

齐玥身子一软，差点撑不住。

“阿玥在怕什么？”上官时芜轻笑，指尖在肌肤上打着圈，“方才饮合卺酒时，说要我当妻子的胆子呢？”

她微微仰起头，唇瓣吻上齐玥下颌，温热、湿润，柔得像一场梦，“此刻倒畏缩了？”

她在纵火。

她的阿玥，明明已引火燎原，却在这最后关头露出怯生生的模样。

可她要亲手剥落这层犹疑的壳。

指尖缓缓上移，隔着薄衣描摹出齐玥心口急促的鼓点，那触感像按在一扇随时会被撞开的门上。

那一瞬，齐玥像被推到了退无可退的悬崖边。

再向前半寸，她便会失足——却也甘愿坠落。

“我……”齐玥的目光不由自主黏在那片微敞领口下的锁骨上，指尖卷起一缕散落在枕上的青丝，发丝软得像在她掌心里撒娇。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做才好。芜姐姐，你忘了，你之前还没教完我的……”

齐玥的腿不舒服地曲起，膝盖蹭过上官时芜光滑的腿侧，细腻像水面破开的一圈涟漪，顺着血脉往心口荡去。

上官时芜被蹭得轻哼一声，眼底笑意更深，指尖沿着齐玥紧绷的手臂内侧缓缓向上游移。

“之前？阿玥，你得说出来，之前没教完的，到底是什么？” 她故意追问，指尖滑至齐玥敏感的臂弯内侧，轻轻按压。

“自然是……”齐玥微微俯身，学着她的腔调，“教如何让我的妻子更欢喜些啊，先生，愿不愿意再教教你这笨学生？学生保证，学得又快又好……”

亲昵的称呼让上官时芜心尖一颤，颈侧绯色更深。环在齐玥腰间的手收紧，将她拉得更近。

“是，好学生……”上官时芜的声音更哑了，带着纵容的叹息，指尖在她紧绷的臂弯处轻轻一按，“是该有些实践的机会了。”

说完，她微微挺腰，让那根系带在齐玥指间绷得更紧。

“芜姐姐！”齐玥被撩拨得指尖颤抖，那个小小的结像成了顽敌。

她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控诉地看着上官时芜，“你……你故意的！欺负人！”

她赌气似的，手指用力一扯，反而让结更紧了。

上官时芜唇角的笑意加深，指尖拂过齐玥滚烫的脸颊，顺着下颌线滑至颈项。

“急什么……”她的声音像裹了蜜糖，带着诱哄，“慢慢来，我的好学生，实践课要耐心，更要用心体会。”

她的指尖又轻轻捏了捏齐玥的耳垂。

指尖带来的悸动与腰间系带的纠缠，形成交织的折磨。

齐玥只觉得腰肢发软，几乎要融化在她怀里。

她放弃了与绢带的搏斗，抬起脸，对上那双带着促狭笑意的琉璃眸子，自己也绽开一个“坏”笑。

在上官时芜略带讶异的目光中，齐玥直起一点身体，抬手伸向自己脑后披散下来的青丝。

烛光下，她的手指穿过发丝，微微歪着头，一绺卷曲的发梢滑过泛红的颈侧，让素白中衣的领口滑落稍许，露出一小片锁骨。

锁骨上方，靠近肩窝的地方，有一颗小小的红痣点缀着。

“先生教得好，只是先生光顾着考校学生……”齐玥的声音放得更轻，更软，带着喘息，另一只空闲的手，落在了自己中衣的襟口，“是不是，也该让学生看看先生的风采？”

她捏住自己衣襟的系带，一点一点地向外拉扯。

单薄的衣料被一点点拉开，露出更多光洁的锁骨，那颗红痣在烛光下清晰可见，接着是若隐若现的细腻肌肤，还有少女的曲线轮廓。

“先生，学生解不开您的衣带，那您要不要亲自来检查一下，学生的功课做得，好不好？”

她故意将那颗红痣暴露在对方视线下，身体微微前倾，将那片春色送入对方怀里，“学生这里，等着先生指点呢……”

她的阿玥，哪里是什么乖学生，分明是披着白衣的妖精，懂得用最软的一刀，将她逼入万丈深渊。

“阿玥，你……”上官时芜的声音彻底哑了。

她抬手扣住了齐玥捏着衣襟的手腕，另一只手环住齐玥的腰，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

足尖轻蹭上齐玥的腰侧，沿着齐玥的脊背曲线向上滑动。

“小狐狸！”

她吻了上去，吻她的唇，吻她的气息，将理智一寸寸撕碎。

齐玥失了神。

她只觉天地倾覆，呼吸全数被夺走。

唇舌间的触感陌生又熟悉，陌生的是她从未被这样亲吻过，熟悉的是，这人自始至终早已深植于她心口。

理智在狂乱地呐喊，却被汹涌的炽烈一点点湮没。

她环住上官时芜的颈项，指尖探入她柔软乌发，青丝在掌心滑乱，像夜色被她一把揽住，凌乱、滚烫，又无处可逃。

另一只手下滑，握住了上官时芜那只在自己腰背间作乱的脚踝。

红帐之内，光影剧烈摇曳晃动。

齐玥耳边嗡鸣作响，胸口剧烈起伏，她的世界里只剩唇齿间那一点湿热与炙烈。

她仿佛被困在一场无声的风暴里。

唇间的触感就是漩涡，她无法挣脱，亦不愿挣脱。

上官时芜吻得急切，又克制，似是惩罚，更多却是无法自抑的心声。

她摸索到齐玥腰间的系带，指尖灵巧地一勾一扯，素白的中衣顺着齐玥光滑圆润的肩头向两侧滑落，像花瓣剥落，露出内里贴身的雪色小衣。

“呃……”齐玥发出羞怯的声音，身体微微瑟缩，却又被上官时芜更紧地抱住，灼热的吻封死了所有退路。

“阿玥，别怕……”上官时芜的唇稍稍离开，气息灼热地喷洒在齐玥敏感的颈窝，她的吻沿着颈线一路向下，唇瓣流连至那颗殷红的痣时，动作微微停顿。

她低着头，用温热的唇瓣反复地啄吻着那颗红痣，舌尖轻轻舔舐，接着，贝齿开始不轻不重地磨蹭着那点红痕。

齐玥的身体一颤，握着上官时芜脚踝的手指也随之一紧，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

“喜欢吗？”上官时芜气息混乱，唇齿依旧流连在那颗痣周围，齿尖一点点打磨出缠绵。

齐玥说不出话，只能胡乱地点头，身体向上弹起，却又被上官时芜按回怀中。

她的手顺着齐玥的背脊一路向下，抚上对方腰肢的肌肤，滚烫的掌心紧贴着曲线。

齐玥指间还攥着那只脚踝，却随着上官时芜足尖轻轻一动，滑进她柔软的腰窝，一阵酥麻窜上心头。

上官时芜仰起头，她的呼吸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几缕湿发粘在泛着诱人红晕的脸颊边，风情无限。

她看着齐玥迷蒙的眼眸，喘息道：“现在知道怎么做了吗？我的，好学生？”

齐玥松开她的脚踝，指尖探入石榴红里衣。

红帐之内，光影摇曳迷乱。

衣衫堆叠在深色锦褥边缘。

烛光透过红纱，在交叠起伏的躯体上投下流动的暖昧光斑。

墨色的直发与微卷的青丝彻底纠缠，铺满枕席。汗水从她们紧贴的额头、颈项滑落，在肌肤上蜿蜒出水渍。

喘息、床榻的吱呀声，在小小的红帐内回荡，交织成一片汪洋大海。

齐玥的指尖在上官时芜腰窝处轻轻流连，仿佛恶意捉弄，又仿佛探寻禁地。她在敏感的颈侧与耳后落下一个个隐秘的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