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裹挟着跨越千山万水的风尘与孤勇，击穿了齐玥所有的心防。

上官时芜不再等待。

微微倾身，覆上了对方微启的唇。

这个吻像初春融化的雪水，带着她身上残留的风尘凉意，压抑已久的思念与渴望被对方的喘息点燃。

齐玥的身体在这个炽热的吻里一点点软化，意识被搅得混沌一片，只剩下唇齿间掠夺般的纠缠和令人眩晕的亲密。

她抬起未受伤的手臂，环住了上官时芜的脖颈，将她拉得更近。

上官时芜却稍稍退开些许，鼻尖亲昵地蹭了蹭齐玥的，彼此灼热的气息交融，带着情动的微喘。

“伤口要赶紧包扎，”她扫过齐玥裸露的肩头，“天冷，这么晾着，会冻着……”

她顿了顿，温热的唇贴上着齐玥的耳垂，用气音补上后半句，“……也会让我分心。”

齐玥浑身滚烫，脸颊更是烧得厉害，脑子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吻带来的晕眩中，几乎是本能地点了点头，“嗯……都听芜姐姐的……”

上官时芜收回手，专注在伤口上。

她将齐玥挂在肩头的里衣，顺着受伤的左肩缓缓褪了下去，露出整个伤处和一片光洁如玉的肩背肌肤。

昏黄的灯光下，狰狞的箭伤和周围大片细腻的肌肤形成强烈对比。

“嘶……”尽管上官时芜动作已经放得极轻，衣料摩擦过敏感的伤口边缘时，齐玥还是忍不住抽了口冷气，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

上官时芜的手立刻顿住，抬眼看向齐玥，琉璃般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和关切，“很疼？”

她的指尖悬在伤口上方，想碰触安抚，又怕弄疼她。

“还好……”对上那双盛满心疼的眼睛，齐玥心尖儿也跟着发颤，那点疼似乎都被那目光里的热度熨帖了。

“你……继续，你碰着，就不那么疼了。” 她小声补充道。

上官时芜心尖软了一下，眼神里的疼惜更浓了些，动作更加轻柔。

她拿起旁边干净的纱布，叠成合适的大小，又用干净的湿布巾，极其小心地擦拭伤口周围凝固的血迹和污渍。

齐玥屏住呼吸，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肩头那片肌肤上。

她看着上官时芜低垂的眼睫，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沉水香，变得更加诱人。

上官时芜用叠好的纱布轻轻覆盖住伤口，然后开始缠绕，为了固定和施加适当的压力，她不得不倾身，手臂绕过齐玥的肩背。

这个姿势拉近了距离，像一个拥抱。

温热的气息和若有似无的触碰，让齐玥刚刚平复的心跳又乱了节拍，搁在腿上的右手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

“你怎么……有时间来的？”齐玥终于忍不住低声问，试图用言语驱散令人心慌意乱的旖旎寂静，“国子监那边的课业怎么办？”

上官时芜手上的动作未停，正低头专注地为缠绕好的纱布打一个牢固的结。

她将纱布尾端仔细掖好，确保不会松动摩擦到伤口，这才抬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无妨。”她的指尖在包扎好的纱布边缘最后轻轻按了按，确认稳妥，“不过是‘病’还未好全，又‘病’了而已。”

齐玥看着她眼中闪过的狡黠，心头一松，却又忍不住蹙起秀眉：“可齐湛他……”

她想起洛阳那个心思深沉的七叔，“我担心他会察觉……”

上官时芜已经退开些许，开始整理药箱和用过的布巾，“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晦明会处理妥当。王府里，禾桔会伺候得‘很周到’。至于齐湛……”

她抬眼，“他此刻的‘眼线’，怕是更关心赫连徒的败军之将何时入京。”

齐玥看着她从容冷静的模样，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目光再次落到上官时芜脸上时，那份心疼又汹涌而至。

“路上……是不是吃了很多苦？”齐玥的声音又轻又软。

她忍不住抬起未受伤的右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上官时芜微凉的脸颊，描摹着她略显疲惫的轮廓。

“你看你，脸都瘦了……”

她想象着上官时芜独自一人策马狂奔、日夜兼程、穿越茫茫风雪与险阻的样子，心便疼得紧。

上官时芜微微侧过脸，让微凉的脸颊更贴合齐玥温热的掌心，像汲取暖源的倦鸟。

帐篷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上官时芜的眸光柔得像春水，她抬手，轻轻覆在齐玥贴着自己脸颊的手背上，将带着暖意的手掌更紧地按在自己的脸上。

“阿玥。”

她望向齐玥的眼睛，“见到你的这一刻，路上的风雪，熬过的日夜，都算不得苦楚了。”

上官时芜微微侧头，温热的唇瓣印在齐玥的手心，烙下一个轻吻。

“值得。”

齐玥被她这句“值得”烫得心尖发颤。

未受伤的右手拉住上官时芜尚未完全回暖的手腕，将人带向自己。

“芜姐姐……”她气息不稳的低唤，仰头，寻到那片微凉的唇，再次吻了上去，指尖贪恋地抓住上官时芜紧束夜行衣的衣料。

上官时芜被拉得前倾，身体紧绷，所有心神都悬在齐玥左肩新包扎的伤口上。

“阿玥……当心你的……”她含糊的警告被堵在唇齿间。环在齐玥腰后的左手收紧，稳稳托住她后仰的脊背，右臂撑在身侧的行军床上，稳住了两人摇摇欲坠的姿势。

她的身体几乎悬空，全靠手臂支撑，将齐玥牢牢护在怀中。

长途奔袭的疲惫开始显现。撑在床沿的右臂传来细微的颤抖，呼吸变得短促。

齐玥察觉到了。

吻稍稍分离，她喘息着，看到上官时芜额角渗出的细汗，心疼瞬间盖过了情动，“芜姐姐，我……累着你了……”

她声音带着懊恼，想坐直身体减轻她的负担。

“别动。”上官时芜没有松开，借着齐玥微微后挪的力道，手臂收拢，将怀中人一点、一点地放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