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她取下腰间的刀,刀柄底部对准隔间墙壁上一个凹槽插入,栏杆升起。
她对着还在发愣的可可招手:“快过来,我在人间界跟萨尼说了一个时间点跟你见面,你得过去!”
“萨尼……”可可定在原地不动了,似是在伤神,但青棠拉了他一把:“别磨蹭了,我先带你见两个人。”
安魂宙
“为什么要来这里?”可可手足无措地看着周围一大圈围上来的陌生魂灵,就见前边的青棠一下推开要上来缠着她的一个灵魂,嘴里在含糊地喊一个人的名字。
很快就有一个跟青棠差不多身高的男性灵魂过来了,问青棠发生了什么,青棠指着可可道:“有什么想说的,跟他说两句。”
那个男性灵魂有些不明所以,等他飘过来看清可可的一刹那眼睛睁大了:“他是……”
虽然他保持着死时的样子,很年轻,看着只有二三十岁的样子,能看出他有和可可极为相似的面孔。
身后的青棠开口了:“普拉格,这是你和瓦莲娜的儿子可可,有什么想跟他说的吗?”
“你是……我的儿子?”普拉格有些难以置信地围着可可转了几圈,“都长这么大了?瓦莲娜她……还好吗?”
“我,我还没见过她……”
“没见过?”
“听其他族人说,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
“难怪……”普拉格还想再问,一看可可的样子,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可可,你……你这是死了?”
“嗯……”
“你死的时候是多大?”
“32岁。我当时为了救一个同伴,先是西塔从我体内出来给我挡了致命一击,然后她的魂散了,攻击落到我身上,我带着人来不及逃跑,就……”
“才32岁啊……”普拉格看他的的眼里带了些心疼,“很抱歉这些年缺席了你的成长可可,但为了你的未来,我不得不这么做——青棠大人,带他走吧!”
可可并没有理解普拉格最后一句话的用意,在前往地球的路上问青棠:“我父亲他,为什么要说这个?”
“你说他为什么死吗?这些是前两年简告诉我的,她说你父母刚结婚那会儿是不住在家族旧址的,就跟你生前常住的地点一样,是荒山上的那种小房子。搬家是在瓦莲娜怀孕并且月份比较大的时候发生的。普拉格大约是那个时候知道了破除双性别诅咒的方法了:在孩子出生前,如果夫妻双方任意一方因保护家人牺牲,那孩子出生就是正常的,但是只能破除这一代,下一代要想破除诅咒就得做同样的事。这样一来,整个家族要想保持族人正常就得一直牺牲另一半,不想牺牲的就只能让诅咒延续下去,可普通人怎么会想和有这样诅咒的家族婚配?所以这个家族的人数就会保持在一个很少的数量。普拉格想让你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降生,所以把孕中的妻子交给家族照顾,自己因为什么原因牺牲了。结果没想到啊,瓦莲娜在你一岁多的时候查到了普拉格的死因,复仇去了,所以……你懂吧?”
青棠领着可可到了瓦莲娜居住的小屋,屋后大片低矮的月季丛长得正好。恍惚间,可可仿佛得到了父辈的记忆:一个姑娘身穿亮橙色与柠檬黄交叠的中袖长裙,黑色的长发用同色系的丝带系着,正在浇花。看到他来了,就笑盈盈地跑过来。
而现实中记忆里的人也确实在向他跑来,不过脸上的表情是错愕:“你……”
青棠解释:“我把他从「牢」里带过来,他若是了却自己的执念,就能进入安魂宙或者转生。”
眼见女人想上来抱自己,可可退开一步,垂下眼说:“别碰我,我身上都是毒……”
瓦莲娜听完却只是顿了下,但还是紧紧抱住他:“只是毒而已,我中过的毒多了去了,我还以为你是恨透我了……”
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但她给我的感觉却不是冒犯,反而是一种异样的亲切……这就是血缘吗?
青棠看了他们许久,她在这个短暂的空档里尝试回忆自己的灵魂分支在地球上那对消失的便宜父母,可是关于海棠在地球上的记忆几乎全部消失了,她与那对父母长得也不像,真要查起来很难。
在地球的这几十年,她没有收获任何东西,任何新技能,任何新的觉悟。
那她来这的目的是什么?她又为什么要来?
“你见过普拉格了吗?”瓦莲娜安顿好情绪后问他。
“见过了,他说……很抱歉缺席了我的成长——不过没关系的,我还有我的朋友们,就是他们陪伴我成长的。我现在……不是很好吗!”
都死了还好?
瓦莲娜不住地摇头,又说:“你去见见你的那个朋友吧,就是那个头发很长,五颜六色的。”
“萨尼……”可可默了良久,点头算是同意了。临走前,他又抱了母亲一下,很轻很轻,“希望你能过得顺利……母亲。”
这次轮到瓦莲娜不知所措了,但还是抿紧了唇,眼角似乎有泪光在闪。
“说起来……你带走的那三个厨师,小松他们怎么样了?”
“我给他们各挑了一个猎手随他们一起去宇宙探索食材。跟小松一起去的是我养大的宠物……不对,不算宠物,也许更贴近孩子,那是绿色宇宙的主要物种——灵猫。”
“我好像听过这个种族,传说这种生物行动迅速敏捷,尾尖长着有特殊能力的钩,利爪有致命的毒,能在兽型和类人形态来回切换,还有高智商……”
“智商……很高吗?”青棠回忆了一下,只想起自家那到处闯祸还容易在青行宫里迷路的小家伙,“我看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