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在天上挂着,晃着来往行人的眼。
车流拥挤,街道喧嚣,红绿灯在街口不停地闪烁变换着。
陈醒手里握着方向盘,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脑袋随着车内音乐声不断晃动,心情很好。
车的挡风玻璃上挂着一串鲜红色的平安符,副驾驶上放着两束束向日葵,其中一束还插了一枝石榴花。今天是他两个师兄出院的日子。
他看着遥远的红灯变成绿灯,叹道:“今天真堵啊。”
换了个档,他握着方向盘,稳稳当当地开到了市医院。
消毒水味充斥着整座医院的走廊,陈醒先跑去前台问了一声病房在哪里,然后噔噔噔跑上楼找人去了。
一推开门,他就看见梁一梦坐在床头看书,钱义樊则戴着眼镜,正眯着眼睛看摆在腿上的电脑。
前几天这边地震了,结果他们居民楼的煤气管压断了,隔壁正在做饭,没来得及关火就着了。当时他俩正在往楼上爬楼梯,陈醒在楼下急急忙忙给他们打电话,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自己只好先跑到空旷的地方等着,祈祷他们能平安无事,所幸两人都没什么大碍。
“养伤呢怎么还在工作?”他把一束向日葵递给钱义樊,问道。
钱义樊伸了个懒腰,抬起眼睛看着他:“唉,工作没搞完呗。”
“你师兄就这么拼。”梁一梦依旧维持着一手托腮,一手翻看书本的姿势,直到陈醒被他吸引过来看着他时才肯抬头,“怎么现在才过来?”
“路上堵,开车简直是龟速。”陈醒吐槽道。
“那你怎么不干脆走路?”
“这不是怕花蔫了吗。” 陈醒把手上那一束插着石榴花的向日葵递给了他。
“行吧,看把你机灵的。”梁一梦笑道。
梁一梦用手轻轻拨弄着那束向日葵中格外显眼的那只枝石榴,问他:“为什么插了枝石榴?”
“路上看见,顺手折的,”陈醒一边削苹果一边说,“觉得很适合你。”他又补充了一句。
“顺手?”
“嗯。”陈醒垂着眼,把手里的苹果切成两半。
他自然是不会把自己钻进草丛,使劲抬手才从石榴树上折下一枝花的事情告诉梁一梦的。
但是梁一梦显然也没信,却也没追问。
钱义樊手里拿着半边苹果,说:“我收拾好了,准备走了吗?”
“这么急着回去,是你对象在等你吗?”梁一梦开了句玩笑。
钱义樊耳尖有些红,竟然真的当真了。
梁一梦睁大眼睛看着他:“你不会真的有了吧?!”
“嗯……还在谈。”
“他怎么没来看你啊?”陈醒有些不满地问道。
“他……他是军校的,平时都在训练。”钱义樊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