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XG毕竟基地在近郊,大楼底下有一片开阔的土地,除去穿插期间的步道,剩下的地方俱是悉心养护的草皮。
视野开阔,沈时绪一眼就看到了在草坪边飞驰的二人——确实是飞驰,苏喻正推着贺清的轮椅横冲直撞。
“哟,看这是谁来了?”看到沈时绪向她们走去,苏喻热情的打招呼。然而眼见轮椅即将冲到眼前,沈时绪却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苏喻只能紧急来了个急刹。
差一寸就要擂到沈时绪了。
反而是差点要被撞到的当事人沈时绪一脸没事人模样,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二人,寒暄的语气是标志性的薄凉:“你俩起得挺早。”
苏喻神采飞扬:“放假当然早。”
沈时绪微微颔首,低头看向了贺清。
见沈时绪望着自己,贺清也不怵,眉眼弯弯盈着笑回她:“早睡早起身体好。”
沈时绪听完,又问:“你们在玩什么?”
这句话问得有点多余,因为显而易见,苏喻在玩贺清的轮椅。
但沈时绪还是不禁纳闷,这两人真的会幼稚到这个程度吗?
苏喻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让让,我们表演给你看。”苏喻说着,贺清还配合的拿手轻轻推了推沈时绪。
她推得幅度很小,甚至可以说,她只是用指背蹭了一下沈时绪的手背,转瞬即逝。
象征性的一推,有点像小white扑过来时往手心的一蹭,连着指背的血管,痒意涌到了沈时绪心上。
于是,几乎是下意识地,沈时绪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她就后悔了。
因为苏喻推着贺清又猛地在平地上奔走起来。
待一波冲击停下,沈时绪没忍住嘴角抽搐,问:“你们两个幼不幼稚啊?”
“啧,”被说幼稚的苏喻很不爽,“这是猛然冲击。”
看到沈时绪无语的表情,苏喻和贺清仿佛以此为乐,反而都笑了出来。
苏喻更是一边笑一边摆手:“别急别急,我们还有一个。”
只见下一刻,定时为草坪浇水的喷水阀启动,一时间,地面湿润起来,细密的露珠在空气中漂浮。
下一秒,沈时绪眼睁睁看着苏喻推着贺清往水坑边漂移,然后大叫:“水上行走!”
沈时绪肉眼可见的眉头也开始抽搐。
坑边水花飞起,一半溅到了贺清裤腿,一半溅上了苏喻自己的裤腿。
沈时绪因为站得够远而幸免于难。
贺清弯腰理了理濡湿的裤腿,抬眼看到沈时绪在憋笑,忍不住对她说:“沈时绪,你想笑就笑吧,不丢人。”
沈时绪依然紧绷着脸:“不,被弱智逗笑很丢人。”
只有苏喻一个人在后面哀嚎:“我的假期结束了——”
不过她很快调整好了心情,三人起身回六楼,准备把两人的裤子换下来丢洗衣机。
鸡飞狗跳都是苏喻和贺清闹出来的,沈时绪才不想去洗衣房凑热闹。她径自坐到休息室,准备小憩一番。结果屁股还没坐热,苏喻的哭嚎就传了过来。
“Time帮个忙——”
沈时绪轻轻抬眼,苏喻脸色似乎很急,停在休息室门前时脚步还踉跄了一下。
“怎么了?”沈时绪问得漫不经心,但又轻轻话锋一转,似乎提得随意,“那个,贺清不在吗?”
“在啊,她还在洗衣房等我俩呢。”苏喻如实回答。
沈时绪这才慢悠悠起身往门口走去:“什么事?”
苏喻反而犹豫了一下,瞟了两眼沈时绪的眼色才故作无意地开口:“额,我好像把洗衣机弄坏了。”
“啊?”饶是如沈时绪这般处变不惊,也不由得为这句话感到疑惑。
“把好像去掉。”贺清的声音突然传来,“是已经弄坏了。”
沈时绪绕过苏喻看向她身后,原来贺清也已经从洗衣房出来了。
“你已经检查完了吗?好吧,看样子是真坏了。”苏喻叹了口气,“我就说这洗衣机破成这样早该换了。”
贺清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我检查的时候它好像还有得修,但我试着修了下之后它好像彻底额……”
“反正它现在还在那嗡嗡嗡的震动,不知道它会不会把自己震散架……”贺清越说越没底气,声音小了不少。
“没事,”苏喻大方的拍了拍贺清的肩膀,“我已经把Time喊来了,她会修好的。”
“她会修洗衣机?”贺清震惊。
“当然啦,她修东西很厉害的。”苏喻夸下海口。
沈时绪只觉得自己被眼前两个人气到额头青筋凸起,她忍无可忍,道:“我修东西要收钱的。”
“你要收多少?”苏喻问她。
“一人一万。”沈时绪斩钉截铁。
贺清闻言,也忍不住爆发了:“为什么你俩每次忽悠对方罚款都要带上我一起罚啊,有没有人在意我是永恒的受害者!”
“没有。”苏喻和沈时绪难得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