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公子为杜若姑娘奉银五百两!楚公子奉银三百两!谢公子八十两!刘公子、赵公子各五十两!”
一楼厅中管事的高声打断了魏云昭飘远的思绪,将注意重新拉回到赏花宴。
杜若?
想必便是方才跳舞的粉衣女子,倒是个不错的名字。
厅中哗然一片,显然是因着短短一舞慕得近千两,纷纷叹服。
自然也有支持其他姑娘的别家公子撂下‘稍后清算时再拼高下’云云,诸如此类的狠话。
魏云昭这才明了,原来这赏花宴也有时间限制。
刚清楚规则,厅中管事的声音又朗声传来。
“下面有请第二位,清韵姑娘!”
口气未歇,便听他也愣了一瞬,细听完耳畔小厮的传话,再次高声宣告。
“李公子为清韵姑娘奉银一千两!”
这下热闹嘈杂如繁花楼,也有一瞬间的寂静,鸦雀无声过后,是更为热闹的议论叫嚣!
无论身在繁花楼何处的客人,纷纷猜测起这位李公子的身份。
魏云昭却轻叹口气,频频摇头,“堂堂皇子,竟也为一女子如此上头,颜面何在啊。”
这感慨被魏明璋听了去,不禁讶然。
“大姐姐,你是说,这李公子是……”
“嘘——!”
魏云昭眼神示意了下候在走廊处的小厮,低声与他解释,“莫要声张,咱们且看着就是。”
她今日来此可不是为了哪个姑娘捧场,是真想见见这位建元帝的红颜知己,记忆中荣宠一身的宠妃,究竟是何等的倾城绝色。
没想到赶得巧,遇上这赏花宴,这才登门一观。
方才那点小心思又来扰乱心神,魏云昭不做他想,轻轻摇头,将那些不切实的想法甩了出去。
她前世即便落得那等结局,也是镇国公府嫡长女。
更遑论如今一切重来,她占尽先机,才不是起了同这位清韵姑娘攀比的心思。
她在心底矢口否认,专心看起这赏花宴来。
厅中的动静小了下去,魏云昭看得分明,这繁花楼的顶楼,有齿轮运作的声响。不多时,厅中众人纷纷抬头,顶楼梁柱上多出一个硕大的包袱。
包袱口处的绳结随即松开,漫天的花瓣朝厅中飘落,竟是冬日里不得见的粉色桃花。
端坐的魏明璋也忍不住感慨,“大姐姐快看,是桃花!这繁花楼还真是大手笔!”
魏云昭也因着这场漫天花瓣的花雨小小震撼,要知道这并非宫宴,民间能有如此机关设计,已然算得上精妙。
一众宾客尚且沉醉在花雨中,眼神痴迷,嘴角上扬,悠悠琴声却已经从厅中传来。
却是不知何时登场,出现在大厅正中抚琴的清韵姑娘。
琴声在她手指弹动间,曳着晃人视线的微光,传到繁花楼各处。
二楼玄字号房里,李宝栋忍不住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到雅间栏杆处,哪怕只进了这么几步,他脸上的喜悦向往也藏不住。
桌边规规矩矩坐着,被李宝栋当成出宫理由的李星煜则摇头无奈。
“二叔可是喜欢这位姑娘?”
一本正经的包子脸上显出悲悯,语气里更是藏不住的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