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李承灿或是太子李常柏能够顺利继位,煜儿便没有名正言顺继位的可能。
如此,无需远离应天,也绕开了她最终被李晨杨造反推翻,最后惨死的结局。
念及此,魏云昭的心思也开始活络起来。
等宫里的邸抄太慢,最好是能在宫中小住,好及时听到乾元殿传出的动静。
“父亲……”
魏云昭附耳到魏延霆耳边低语。
“兵部贪腐必定牵连甚广,若皇上要彻底清查贪污官员,只护国公及兵部就能牵扯上百官员。若是再有个胆小怕事的胡乱攀咬,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女儿怕太子妃因父兄一事与太子殿下不和,想……找个机会,在东宫小住。”
魏延霆眉峰皱紧,眉心的川字更是深如沟壑。只在听到最后一句时,才稍稍松了口气。
“你的担心不无道理。不过,昭儿……”
“嗯?”
魏云昭以为自己有所疏漏,忙敛眸静听。
“为父还以为……你想入主东宫。虽凭为父的军功,太子妃之位我镇国公府也坐得稳,可太子已是而立之年,且早有妻妾子嗣,为父……”
“父亲!”
魏云昭小声低嗔一句,怒也不是,羞也不是。
纵使她活过一世,也未曾有人如魏延霆这般,当面同她说这些荒唐滑稽之言。
前世李晨杨造反的消息传来时,重病卧床的父亲一口黑血吐出,气绝身亡,魏家子弟各执一词,初登大宝的煜儿身边可谓是无一人可用。
之后李晨杨逼宫造反成功,她因护驾有功得封贵妃,便更无人敢说这些了。
压下心底异样,魏云昭只得解释说,“女儿是怕皇上盛怒之下,清查力度过重,难免冤假错案。如今李朝正是用人之际,此时错杀,牵涉到成百上千,甚至上万朝廷官员。偌大的李朝,州县该如何治理?乾元殿上又还有几人真心为皇上分忧?”
“……昭儿所言极是,是为父……鲁莽了。”
魏延霆老脸一红,忙把魏云昭的话中意思转向别处。
“昭儿方才说,想入主……额,想在东宫小住?”
魏云昭见堂堂镇国公脸色变得怪异非常,欲言又止,不禁蹙眉。
“父亲也觉得此事不易?女儿也是……”
“并非。其实……”
魏延霆强压下些许莫名情绪,与魏云昭坦言,“郡主离席前已差人来吩咐过,说是近日课业繁重,以求得太子准许,让你在东宫暂住。”
“煜儿……”
魏云昭不禁轻声呢喃出李星煜的名字。
“昭儿。”
魏云昭匆匆回神,“女儿越矩。只是不曾想,郡主如此……及时。”
“嗯。你先虽为父回府,收拾打整一番,明日东宫会有车驾来接。”
“女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