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等等我!啊,还好你们尚未走远。”
李星煜带着霜序匆匆追来,看到李晨杨后,匆匆行礼,“见过七叔。”
“煜儿?”
“见过郡主。”
“阿昭,我方才……”李星煜有些羞,不好揭自己的短。
霜序接过后半句,“方才郡主贪吃了几口雪霞羹,不慎脏了裙子。”
魏云昭抿唇,“那还真是巧了。郡主若不介意,便与臣女一道去偏殿吧。”
“好啊!”
“七叔,煜儿告退。”
李星煜躬身行礼,扬着圆乎乎的小脸伸手牵住魏云昭白净的手,“阿昭,我们快走吧。”
魏云昭欠身告辞,任由李星煜牵着自己朝偏殿走去。
待两人沿着廊道重新走入黑暗,李晨杨才听到苏珩微弱的求饶声。
“七皇子,可以……”
“不准再寻镇国公府的晦气!”
“是是是!我一定谨记,一定谨记!”
李晨杨一把将苏珩扔到花坛的雪地上,哪怕苏珩已是一身狼狈,语气依旧狠辣严厉!
“不要让我查到你们苏家任何证据,否则我第一个让苏家数百口替戍边的将士偿命!”
苏珩连滚带爬地重新在地上跪好,连连告饶!
“七皇子放心,我苏家上下对李朝,对皇上,绝对忠心耿耿!”
“滚!”
李晨杨烦躁地又踢了苏珩一脚。
他把苏珩扣下,原是听见坊间些许传闻。
兵部贪污战死将士抚恤金,还将一老妇殴打至重伤。他拦下人再多查问,那人却不敢往下透露。
本想借着今日机会,凶狠之下诈出些许线索,听到来人动静便提了些小心。
未曾想如此巧合,竟又遇见镇国公府的大姑娘,魏云昭。
想起魏云昭,便想起凯旋那日她车驾内的强自镇定,皇后做主的赐婚也被她言辞凿凿推拒,前不久主动请旨入崇文馆和煜儿做伴读,又在崇文馆维护煜儿怒斥苏珩……
这女子身上颇多令他抬眸注视之处,可不知为何,他主动上前却总觉得,魏云昭对他薄凉寡淡,避之不及。
他虽未得任何爵位,能力与太子是有些差距,又无生母母族庇护……
可他是前朝唯一的血脉,是李玄的儿子。
早晚他会封王就藩,成为一地之领主,又有诸多战绩功勋傍身,怎得就入不了她魏姑娘的眼?
他几次有意接近魏家子弟,屡次试探镇国公府的态度,对他分明也不是排斥轻视……
“魏云昭……”
夜色中漆黑的眼睛映着雪地上的斑驳,李晨杨那丝挫败被他重重拎起,悄悄放下。
偏殿里,李星煜似是忘了自己为什么来的,跟在魏云昭身边搭话。
衔蘅送来的金丝线绣的月白色袄裙,朵朵红梅开的傲然,刚好与发上的金镶玉梅簪相称。
一旁的霜序捧着袄裙等在角落,几次欲上前,李星煜却像失忆一般全然不提此事。
“阿昭,那日我们还未曾出城,不如改日……”
“郡主好兴致本不该推辞,不过再说下去,怕是霜序的胳膊明日便抬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