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舌帽对此万分不解，他们盯梢了那么久也没找出那孩子是个异人的证据，想必那张怀义隐姓埋名后是真去过了普通人的生活，没有把八奇技教给自己的后代，总不可能是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心思深沉，把他们这一大帮子成年人骗的团团转。

你们两个跟在鸭舌帽的屁股后面，那人上车，你们也跟着拦车追上。那人下车走进学校边的小餐馆里，你们也跟着进了附近的奶茶店中。

王并拧着眉浑身难受，一个普通中学边上的廉价奶茶店，店内人挤人，各种洗衣粉味混着汗液味在他鼻间飘走，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下意识干呕。

你浑然不觉身旁的小少爷已经濒临崩溃，视线还跟着鸭舌帽游走，他突然起身混入人群，你警铃大作，反手握住王并的手腕就朝外跑。

白着一张脸的小孩被你拽着跑，他昏了头，胃里翻江倒海似的难受，王并这人就没有这么深入的靠近过普通人的生活，那股生活的味道熏得他眼花。

这附近的异人不止你们三人，你警惕地瞥了瞥这周围挡住脸或戴了口罩的男男女女，个个眼神飘忽脚步有序，像是跟鸭舌帽目标一致的。

其中一人的身形酷似陆家那个扫地的姐姐，在你的眼神落在她口罩上时，这位还愣了下，特意拉下口罩笑着和你打了招呼。

这么多人全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呢？你不明所以。

王并只顾着难受，他连自家麾下的异人都认不全，遑论其她家的，你还在探究真相的时候，王并已经被环境打击的心力憔悴。

他傲慢却又好欺负，遇到事准受挫折，他拉拉你的衣服，人朝你后背贴，脑袋靠在你肩上喘气，脱离了人群聚集地后，他就像入海的鱼，靠着急促呼吸才能让精神恢复。

这时你才发觉王并脸色的异常，本着熟人间的客套，你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小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刚才人太多了，你不舒服？”

你认识的不少人都有这种毛病，到了普通人多的地方就会呼吸不畅，你哥胡杰笑话说这叫富贵老爷病，不过是他们心里有病。

来此处盯梢的异人悄声顿足，一双双眼睛亮起，投向前方的公交车站，一个扎着四叶妹妹头的男生跟在人流中上了车，他艰难地挤上去抢占座位，露出喜悦的表情。

一股普通人无法感知的迥异氛围悄然升起，你汗毛倒立，不自觉跟着朝那人看去，可那人只是个跟你同龄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男生。

他表情自然，动作流畅，和同学有说有笑。张楚岚扮演着一个普通孩子应当表现出来的一切，他强迫自己不去在意那些赤裸裸的窥伺视线，逼迫自己做出顺畅的表演。

可偶尔，只是偶尔，他也想要放松下来，表露出真实的心情。

你看王并难受的快要死掉的样子，干脆喊破了藏匿着身份来盯梢的王家人的身份，叫那人快带他家少爷去医院看看。

等再抬起头，公交车已经发车，你昂着脑袋看向坐在后排，抚摸着车窗朝下看的张楚岚，你们二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你见到了一双眼睛，一双冷漠到空洞的眼睛。可转瞬间，那男生就挂上了笑脸，回过头和同学说笑。

但你绝对不会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