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清一早醒来的时候,还无知无觉。直到在镜子面前洗漱的时候,刷着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觉脖子上有印子。
凑近一看,才发现青紫色的勒痕。以为是蹭到什么东西了,用洗脸巾搓动,发现搓不掉。
正愣愣地看着镜子里的那片印子,就听到了贺常念的声音。
“云清?”贺常念边说着,传来了他的脚步声。
钟云清当即从旁边的衣帽间拿了件高领,就先套上了。刚穿好,贺常念就走进来了。
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什么,钟云清感觉贺常念看着自己的脖子。
正这么想着,贺常念就把手搭上了钟云清的脖子:“这么冷吗?这就穿高领了?”另一只手也打上来,双手手掌环绕住整个脖子。
可能贺常念自己也不知道,他脸上挂着下意识的满足的微笑。
“现在天气很冷了,还下了雨呢。”说着,钟云清走过去窗边,自然而然地摆脱在脖子上的手。拉开了窗户,就见外面下着几乎是瓢泼大雨。在落地窗上,都流下了一条条可见的雨水。
今天,半夜起就下起了大雨,“哗哗!”的雨水。带着寒冷的天气,刺入人的骨头。
本来这种天气是很好睡觉的,可是冯饶益却早早地醒来了。冬天的天亮得晚,雨天的天色也格外地黑。
在一片黑暗之中,干瞪眼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起床,或许出个门。
坐进了车里,视线扫到后视镜上观音木牌。上前拉着微乱的柳穗,整理整齐了,才启动了汽车。
今天的佛寺还是一如既往的香火气,雨也正好停了,就索性不撑伞了。
姥姥怎么做的,看得多了,实际上冯饶益也知道怎么做。
现购置了一些香火。在蒲团前跪下,一边拜着,一边嘴上默念着,自己的身份信息,说出自己所求。
“尼师…”冯饶益看到身旁整理贡品的尼师:“我有所求,是不是应该多添些香火…?我看他们都这么虔诚…”说着,目光转向那些贡品和大香烛。
“施主,实际上没有那么多虔诚的人。只是佛在那里,便使人想求罢了。”身旁的尼师似乎是认出了冯饶益,记得他是上次说门槛的人,她仰视着佛像:“就连门槛也是人加的,佛只是在那里。是人把自己的期望施加了上去,罢了。”
“那…佛到底能不能让我得偿所愿呢?”冯饶益低着头,罕见的低眉顺眼的模样。
“佛只是在那里…求佛只是人们自己自顾自的事情,罢了…”说着,尼师便起身了:“施主本来通晓一些这种道理,怎么现在反而这么想了…”
等冯饶益转身想要追问的时候:“师傅…”却已经见不到人影。像是凭空消失了。
与时俱进地有了电子捐款箱,为了避免攀比,已经没有了捐款的电子排行榜了。冯饶益还是捐了一些,才走了出去。
刚走出门,一阵冷风吹过,夹带些雨滴,又下起了大雨。
冯饶益却是久久地站在原地,满脸的水,淋得视线模糊。雨水将他身上了衣服都浸透了,顺着他的下巴、衣摆不住地往下滴落。
“咔啦—!”一声巨响,长长的一条雷电炸响,照亮了整个灰暗的天空。
他才像反应过来似的,开始因为寒冷而发抖。
他转过身来,从大门一个个门槛,看进去。佛寺,看那厚重的青色石板与精细雕刻的红色木柱,看那点点的蜡烛光亮,看那袅袅的烟气,看那巨大而庄严的金色佛像。
双手合十,深深弯下背来,拜了一拜,才转身离开了。
坐上车,冯饶益没有看到,车上的观音木牌已经不知所踪。
这边钟云清与康瑞在咖啡厅相对坐着,温暖的空调、灯光,悠闲的音乐,咖啡的香气。配着窗外的暴雨,真是惬意。
“陆施如参演的电影?”钟云清皱着眉头,疑惑地翻阅着剧本,确凿地看到男主角的确是陆施如的名字之后。更加皱紧了眉头。
康瑞看着钟云清,笑而不语。而后,才笑着说道:“本来周愿心想要搞个男三当当的,被贺总加大投资,挤出去了。”
“为…为什么,这次要把周愿心挤出去啊,我是和…”钟云清下意识开口。说着说着,猛然刹车。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边点头边笑起来:“啊…啊…原来如此…”
钟云清看向康瑞,两人都是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
而在公司里,陆施如坐在会议室里。对面竟然是贺准。两人还一副熟人的模样,在聊着什么。